燕国外交侍郎突然暴起,抽出藏在笏板中的短刃刺向叶阳,却被孙谋士掷出的筑锤击落。
短刃坠地时裂成两截,露出中空部分暗藏的秦篆密信——正是秦王许诺助其篡位的血书。
叶阳拾起半截断刃划过沙盘,燕山模型突然升起狼烟,竟是乐毅将军按计划点燃的预警烽火。
"好一招火牛阵。"庞统将麈尾银丝缠住赵使者的玉带钩,"可惜牛角绑的是楚国伪剑,牛尾烧的倒是赵国自己的粮草。"他话音未落,殿外传来八百里加急的云板声,燕国玄甲卫押着满载楚国产铜锭的赵国车队闯入大殿,车辙里还沾着济水畔特有的红黏土。
郯国君主挥剑斩断案几,露出底部暗格中早已准备好的五国会盟玉圭。
当叶阳将燕国玉圭按在盟约帛书上时,庞统麈尾扫落的香灰在青铜鼎中凝成"纵横"二字。
孙谋士默默拾起赵使者掉落的金错刀,刀柄暗藏的机括里,半朵用孔雀石粉绘制的墨梅正在烛火下泛着诡异幽光。
戌时更鼓响起时,叶阳独坐在驿馆屋顶。
他摩挲着盟约帛书边缘的鹰隼纹,突然嗅到风中飘来熟悉的沉水香。
东南方官道上,三辆挂着朱红符节的马车正碾过雪地,车帘晃动的间隙,隐约可见漆盒上未干的"燕山初雪"题字正在月光下流淌着青蓝光泽。
林婉立在驿馆外的古槐下,鸦青色的狐裘领口沾着细雪。
她数着官道尽头渐近的车辙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漆盒——那是用十二道燕山松脂封存的蜜饯,盒面孔雀蓝的彩漆已叫她抚得褪了色。
当玄甲卫的青铜轭具破开雪幕时,她看见叶阳掀帘时被月光镀亮的侧脸。
三日前用银针挑破指尖绣的苍鹰纹锦囊,此刻在袖中突然变得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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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辕碾过冰碴的脆响里,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与更漏声重叠。
"盐道暗桩清理了七处。"叶阳的声音裹着北风卷进她耳中,玄色大氅上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他指节上未愈的箭伤擦过她耳垂,在锦囊绣纹处凝住,"赵国在济水埋的蒺藜钉,倒成了给楚王贺寿的礼器。"
林婉忽然踮脚将蜜饯塞进他唇间,梅子酸甜混着孔雀石粉的苦味在舌尖炸开。
她发间沉水香随动作漫开,掩住了叶阳袖口残留的血腥气。"乐毅将军改装的盐车,"她指尖划过他掌心血泡磨出的薄茧,"该是能绕开秦军的烽燧台了?"
话音未落,东南角望楼突然传来玄鸟衔来的竹简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