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身着一袭淡雅的月白色长袍,身姿轻盈地踏入田福院。
她神色平和,步伐沉稳,此番前来,是奉纪王李慎之命,接石无暇进宫。
彼时,石无暇正蹲在院子角落,专注地看着地上蚂蚁搬家。察觉到有人走近,她仰起头,目光正好对上白茶温和的双眼。
白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轻声说道:
“小妹妹,我来接你啦。”
石无暇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好奇地打量着白茶,随后乖乖地跟在她身后,走向院外那辆装饰精美的马车。
马车内,布置得温馨雅致,淡淡的檀香萦绕其间。石无暇刚坐定,便睁着那双水汪汪、满是好奇与憧憬的大眼睛,望着白茶问道:
“是不是公主姐姐派你来,接我去一个特别美丽的地方呀?”
白茶看着眼前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石无暇的额头,发丝在指尖滑过,触感柔软。
她笑着反问道:“你和十殿下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呀?”
石无暇从一旁的小食盒里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些许糕屑,脸上笑嘻嘻地说道:
“是因为我阿娘生病了,公主姊姊帮忙找了大夫,悉心照料,才认识的,公主姊姊是大好人。”
提及母亲,石无暇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了心脏。
她猛地忆起阿娘临终前的场景,昏暗的房间里,阿娘躺在病榻上,气息微弱却强撑着精神,紧紧握着她的手,断断续续地叮嘱,一定要跟着李孟姜。
她的阿耶石虎和阿兄石无宽此刻还在遥远的边疆服兵役,戍守着大唐的疆土。
石张氏心中明白,自己大限将至,恐怕此生再无机会与父子俩相见。
白茶一直留意着石无暇的神情变化,见她突然沉默,眼眶泛红,神色哀伤,不禁歪头,关切地问道:
“小妹妹,你因何事伤怀?”
石无暇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汹涌的悲痛,眼眶里蓄满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一下子扑过去,紧紧抱住白茶的腰身,哭得抽抽噎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