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白日里还威风凛凛、力斩强敌的纪渊,此刻直挺挺地躺在板子上,两只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实在不好意思面对桑文君那伤心欲绝的眼神。
“总这般不要命……每次出去战斗,都要受伤归来。就算我的医术再高,迟早有一日也治不好你身上的伤势。”桑文君指尖蘸着碧玉膏,沿着纪渊身上蜿蜒的刀伤细细涂抹。
烛火在铜盏中轻颤,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睫毛滚落,在男人虬结的胸膛留下淡淡的痕迹。
“若不受伤,又怎能显出娘子你的本事呢?” 纪渊笑着打趣。
“就会贫嘴。” 桑文君嗔怪道,“我宁可不要这样的本事,也不愿你去冒这般大的风险。”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纪渊解释道,“我本来也没打算跟那老家伙战斗的,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那董双枪不会轻易放我离去,若不将他击败,今日可没有那么容易回来。”
“你身为七品强者,真想逃命,总归能想出办法的。”
“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好抛下麾下将士。” 纪渊摇头,“更何况,船上装载着那么多金银财物与武道资源,就为了这些,也得奋力拼上一拼。”
“罢了,我向来辩不过你。” 桑文君无奈叹息,“往后行事务必更加谨慎,千万不能再冒险了。”
“那是自然。” 纪渊满口应承下来,接着问道,“温家那三人呢?”
“回去了。他们只是顺路来看看我,又不打算在江城久留。”桑文君说道,“离去之时,还再三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说是有朝一日必定请你去东湖城温家做客。”
“现在要坐镇江城,没有时间,日后有机会再说吧。”纪渊说道,“说来东湖城温家是你的外家,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呢,听说那边的环境非常不错?”
“没错。东湖城,顾名思义,就是坐落于望月湖东岸的一座大城。那望月湖钟天地之灵秀,生长出各种珍稀的药材以及天材地宝,因此我寻找药材大多都是通过温家的渠道。”
“温家的整体实力如何?”纪渊问道。
“自然是比桑家更强。七品数量多,至于六品……前些年六品的族老已经仙逝,目前暂时没有新的六品强者坐镇。”
桑文君一边说着,一边给纪渊浑身涂满药物,随后缠上绷带,把他裹得像个木乃伊。
纪渊本来还想像以前那样做些不可描述的坏事,但此时被缠成这般模样,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