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连哭时微微抽动的肩膀,都与前世的我如出一辙。
"因双亲......"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袖口精致的苏绣被泪水浸湿了一片,"在去岁冬日里,一场风寒便......便双双去了。"
她瘦削的肩膀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让我心里顿生怜悯之情。
"小女子变卖家产,一路北上......"
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笺,上面的火漆印已经破损,"按着父亲临终前给的地址,特来昔阳县投靠舅舅。可是......"
她的手指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信纸发出轻微的脆响:"找到舅舅家时,只见舅舅家却是大门紧锁。听舅舅家附近的街坊邻居说......"
她的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在信纸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那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信纸边缘,指节都泛了白,仿佛这是她与过去唯一的联系。
"在小女无路可走之时……"
她的声音突然颤抖得厉害,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像是回想起什么可怕的经历,"又被歹人给掳去了那家客栈的地下室……"
窗外的阳光忽然被乌云遮蔽,殿内顿时暗了下来。
我注意到她说这话时,脖颈上隐约露出一道淤青的痕迹,在素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那里……那里……仿若人间地狱。"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流得更凶了,"直到昨天,幸得慕容大人搭救……"
说到这里,她突然抬头看向珠帘外的慕容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小女才能脱离那个魔窟。"
慕容卓的身影在帘外微微一动,却没有立刻走进来。
这个执拗的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听墙角。
他不进来,我也懒得唤他进来。
他要听墙角,那就由他去吧!
反正,我和这名叫苏瑶,顶着和我前世一模一样容貌的女子,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要说。
呸!是老子从来没有见不得人的时候。
"又得慕容大人不弃……"
她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将小女带在身边做了个使唤丫头。"
她说着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粗布衣裳的袖口,那里已经磨出了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