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你们这是......?";
他的眼神定定地落在了我身旁的慕容卓身上。
屋子内突然安静得可怕。
半晌后,我张了张嘴,瞥见慕容卓还捏碎后散落在地上的蜡丸。
“那个,昨夜苟同死在了大牢里。”
";哦——";
云晖突然弯腰捡起慕容卓掉落的发冠,指尖在上面那枚白玉扣上轻轻一弹,";所以丞相大人这是......";
他故意学着说书人的腔调,";舍、身、护、驾?";
慕容卓的脸色瞬间精彩极了,从通红转为煞白,又由白转青。
他一把夺回发冠的动作太急,带起的风扑灭了最近的那盏烛火。
云晖缓了一会,似乎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陛下,您刚才说什么?”
“您是说昔阳县的县令苟同,他昨天夜里死在了自己曾管辖过的大牢之中。”
我微微点头。
";安乐王。";
慕容卓的声音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昨夜子时有人潜入大牢,苟同死于非命。";
";是不是王爷......";
慕容卓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在寂静的屋子内激起千层浪。
云晖脸上玩味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缓缓直起腰,锦袍上的云纹在晨光中突然显得凌厉起来:";丞相大人,这是何意?";
我注意到云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本王有什么理由去杀一个将死之人?";
云晖突然嗤笑一声,声音却带着细微的颤音,";更何况——本王和苟同这样的人根本不熟!";
慕容卓道:";是吗?";
";安乐王是不是忘了……";
慕容卓的声音突然冷得像淬了冰,";自己是如何利用那位老乞丐,将我们一步一步引入您设下的陷阱?";
云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踉跄后退两步,撞翻了案几上的茶盏。
褐色的茶汤在信纸上洇开,却遮不住最关键的那行字:";......昔阳县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