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桂芬肚子里早已饿得咕咕叫,捧着半碗糊糊,鼻端传来食物的馊味儿,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勉强吃上一口垫垫肚子,就见到潘仁被一脚踹翻在地。
被汉子凶悍的目光瞪了一眼,钱桂芬赶紧将手里的木碗递了过去,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意对汉子道:"这位壮士,这碗吃食就孝敬给你吧,老婆子我还不饿。"
汉子毫不客气的将木碗接了过去,冷哼一声道:"算你识相,下次记得分到食物以后,必须先孝敬给老大,老大赏给你的,你才能吃,懂了吗?"
钱桂芬连连点头谄媚的道:"懂了懂了,老婆子一定照办。"
汉子再次冷哼一声,转头将两个木碗端到靠坐在墙壁边的汉子面前,露出讨好的笑容来:"老大,你先享用。"
靠墙的汉子端起钱桂芬的木碗,将里面的糊糊倒进自己的碗里,对其余几个汉子道:"你们把另一碗分了吧,他们两个刚进来,就不要分了,先饿上几日,再给他们吃的,别饿死了就行,多一个人,咱们也多一口吃的。"
听到老大的话,几个汉子连连点头应道:"是,是,老大英明,我们会小心看着的,不会让他们饿死,他们刚刚进来,饿上几天不打紧。"
老大听到几人应下,满意的点点头,端起自己的木碗喝了起来。
另外几人见状,同样端起属于自己的木碗,飞快的吃了起来,甚至有人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来。
听着几人呼噜噜的声音,倘若是不知情的人,或许会以为他们在享用什么山珍海味。
钱桂芬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走过去将潘仁扶了起来,拉着他躲到了角落里。
她心里很清楚,若非看她是个老太婆,年老体衰,犯人担心一不小心将她打死了,刚才挨打的就不止潘仁一个人了。
如今沦落到大牢里,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潘仁。
潘仁靠在墙壁上,捂着肚子,忍受着腹部的剧痛和饥饿,心里前所未有的后悔起来。
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早就和酒楼的其他人吃完午饭,忙碌的应付着到酒楼来就餐的食客们,哪里需要承受这样的痛苦。
想到酒楼,潘仁想起掌柜嘱咐他回家办的事情,潘仁心里又是一阵懊悔。
这一段时间,同在唯新镇的聚贤楼不知从哪里得了新的菜式方子,推出后将他们贵宾楼的客人抢走了许多。
贵宾楼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想要将聚贤楼的新菜式模仿出来。
然而,聚贤楼的新的菜式中采用了特殊的调料,以至于贵宾楼的大厨多次尝试,却依然做不出聚贤楼的味道来。
生意一直下滑,贵宾楼的掌柜急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