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闻言,随即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向大帐内走去。各路指挥也纷纷效仿照做,随后紧跟着太子走入大帐。入了大帐后,依旧分两班站好,太子站在队列的最前方。这一刻,大帐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庄重而紧张,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太子偷眼向上看去,注意到父王正端坐在自己的大帅椅上,显得威严肃穆。太子还注意到,在父王的身后,隔着一层薄薄的帘子,隐约可见后面有人影晃动。太子知道,那一定是新王后坐在父王身后。
众人先在太子的带领下参见楚王,然后又退回到大帐两旁,恭敬地垂手站立。
这时,太子又单独上前,大礼叩拜楚王,嘴里大声说道:“儿臣不知父王与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请父王和娘娘恕罪。”
此时,楚王却显得有些冷淡,他抬眼看了看太子,没有说话。然后楚王又转头冲柳公公问道:“柳监军,人都来齐了吗?”
柳公公上前回应道:“回大王的话,还缺子初先生和小队长,其他人都到齐了。”
楚王问道:“他们两位去了哪里,还不快去喊了来,觐见本王。”
这时,正垂手而立的太子忙说道:“回父王的话,他们回南方边境去了,此刻不在军营里。”
楚王疑惑地问道:“他们回南方边境做什么?”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因为母后思念孩儿,来了书信。于是孩儿便派他们二人回边境向母后报信去了。”
楚王冷笑一声,说道:“莫儿,你知道父王为何今日突然来你的军营吗?”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孩儿不知。是不是孩儿哪里没有做好,让父王挂念了。”
楚王再次冷笑道:“你做得很好,本王没有什么挂念地。只是如今你翅膀硬了,本王几次下诏,宣你入城觐见,你都不肯入城。既然你不愿意见父王,但父王却放心不下你,只好今日屈尊来见你了。”
太子闻言,心头一紧,连忙解释道:“父王,孩儿不敢,孩儿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些误会。”
楚王说道:“莫儿,你说得很好,误会,你与本王之间确实有些误会。今日本王来你这里,就是想弄清楚,本王哪里得罪了你,以至于让你对本王有了误会?”
太子说道:“回父王的话,孩儿之所以没有急着入城见父王,就是想着趁着刚打败了天上王和地下王,全军将士气势高涨之际,干脆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将他们赶出国门。因为追赶残敌心切,所以没有来得及进城觐见父王。孩儿没有及时把想法告诉父王,所以让父王误会了,这都是孩儿的不是,请父王恕罪。”
太子的言辞中充满了诚恳与歉意,显然对自己的疏忽感到深深的懊悔。
然而,楚王闻听太子如此说,脸色不但没有释然,相反变得更加铁青肃穆。他死死地盯着太子,目光如刀刃般凌厉。好一会,楚王才说道:“莫儿,依你这么说,是本王没有体谅你的辛劳了,说来说去,看来还是本王不对了。”
太子忙解释道:“父王,孩儿本不是那个意思,孩儿是说好不容易将天上王他们……”
不待太子把话说完,楚王便打断了他,然后冷笑道:“既然你不说,那本王就请人替你说吧。”
说到这里,楚王对柳公公说道:“柳公公,你把你知道的都对太子爷说出来,记住,一个字也不要隐瞒。”
柳公公应了声是,然后转身看向太子,冷笑一声,说道:“太子爷,你还记得当初咱家在月亮山上见到你时说的话吧,各人做事各人当。如今见到了大王,我们两个就当面锣对面鼓,把话说清楚,看咱家有没有冤枉你。”
太子说道:“你这个阉货,我还没有向父王揭发你,你倒来个恶人先告状。你说吧,我到底做了什么?你又到底做了什么?”
柳公公说道:“太子爷,别装了,你所作所为,咱家都已经禀报了大王,而且你与子初和天上王之间的信件往来,咱家也都交给了大王。所以闲话,咱家也就不多说了。就以当下为例,你所谓的追击残敌只是掩人耳目的花样而已。你实则与敌寇暗中勾结,图谋不轨,欲置你父王于死地,妄图篡夺楚王之位,并且将楚国江山割让给天上王他们。”
柳公公话音刚落,楚王便冲着太子呵斥道:“莫儿,柳公公已经把你做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禀报了本王。本王只问你一句话,可有此事?”
太子闻听此言,脸色霎时变得煞白,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他急忙辩解,道:“回父王的话,柳公公所说纯属子虚乌有!孩儿可对天起誓,对列祖列宗起誓,孩儿从未与敌人有过任何勾结,更未有过要加害父王,篡夺楚国江山的念头,望父王明察。”
楚王说道:“本王今日来,就是为还你的清白而来。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