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候到了,时候到了……
去找你们母亲了。
去了,呼呼……”
他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是人死快落气时才会发出的动静。
说实话,我看着还是很难受的。
人来世上走一遭。
都要经历落气时的痛苦。
据说,婴儿被母亲的产道挤压时,婴儿也会非常痛苦。
生而痛,死而痛。
中间经历的喜怒哀乐,便如同黄粱一梦。
只有这痛苦,丛生到死都在一起。
虽然是为了收集‘秧气’而来。
盼着他早点嘎掉。
但此时,我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儿女们看见这动静,忙叫医生。
但没用。
不等医生到,老头嘴唇微张,似乎吐出了一口长气。
他们看不见,但我能看见。
一口淡淡的黑气,从老头的嘴里吐出。
那就是‘死时气’。
我垂着的手,早已掐好法诀。
此时法诀一收。
那道气就被我吸了过来。
钻入我提前准备的小瓶子里。
床前,儿女哭泣。
床边,老人的魂脱体而出,没有什么意识,飘飘荡荡的就往外走了。
民间传说中。
说人死了会有阴差来勾魂。
其实并非如此。
魂魄已经过不知多少世的轮回。
一切流程早就固定。
大部分魂魄,都会自动归西。
也就是一个人上路。
一直到了下面,才会见到接引的阴差。
但阴差是一群一群的接引。
就像押送犯人的捕快一样。
并不是一对一的。
只有一些例外情况,才有会阴差来主动接人。
老头的鬼魂很快就离开了。
我们三人也离开医院,回到周家沟子。
一到家,童谣开始忙着熬药,给江北治疗眼睛。
我则出去‘串门’。
那女妖是来报复我的。
她说要玩游戏。
那么甜甜就不会是唯一的受害者。
我怀疑她会不会,又附在村里其他人身上。
串了一天门,我没发现有异常的村民。
回到家时,江北的眼睛,已经好了一半。
能模糊视物了。
童谣说还得用两天的药。
我略一思索,道:“好,等他眼睛好,我们立刻就走。
那女妖想报复我们,就会一直待在这村子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