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毅从来没见胡庆之吹胡子瞪眼的时候。可现在他面色涨红,一双眼睛瞪着许毅,明显气得分外不轻。
“你小子!”
胡庆之见四周人都看他,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宋婉宁轻扯了许毅的袖子,温声道:“毅哥,老师担心你,还不快去哄。”
许大山也催他,“快去。”
许毅赶忙追了上去,胡庆之脚步匆匆,拐进了后院一处较为僻静的角落。许毅快走几步,在胡庆之身后喊道:“老师,您等等我。”
胡庆之哼了声,停住脚步,却并未转身,背对着许毅,胸膛还因那股怒气微微起伏着。
许毅绕到胡庆之身前,一脸诚恳地看着他:“老师,您消消气,是我不好,让您着急了。”
胡庆之这才抬起眼,瞪着许毅道:“你还知道啊。”
“我怎么教你的,别多说,别出头,可你呢,还参与起军情大事来了。”
站在胡庆之的角度看,许毅虽然聪慧,可也只是在经商上颇有天赋。
侥幸献计成功固然可以出头。
可若是失败,就算不惹怒帝王,朝中不乏小心眼之辈。
见许毅一副我认错,但我做的对的表情,胡庆之长叹一口气。
“唉...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话不假,可作为老师和父母,只希望孩子能好好的。”
“你小子,可知道这官场水有多深?朝廷官员之间,派系林立,错综复杂。一旦崭露头角,就如同置身漩涡中心,哪里是你想置身事外就能做到的!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无尽的纷争,粉身碎骨!”
“那到时候可不是你解释一句无心便能独善其身的。”
“是,我晓得。” 许毅虚心点头。
胡庆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事已至此,且往前看,等此事罢了,我便回京和老友们走动走动。”
许毅心中感动。
知晓胡庆之不想回京城那个伤心地。
便保证道:“老师,您不必折腾,我已经想好了,短期不去京城,等日后再去,谁还记得我这种小人物。”
许毅早就想好的。
此时京中献计实属巧合,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京城的达官贵人多,那么危机也多。
经营好县里的铺子,护好家人才是他想做的。
“你若是能这么想就太好了。”
胡庆之打了个哈欠,“为师乏了,去睡一会,你一会让婉宁也去休息吧,她起得也够早,惦着你中午都未睡。”
“好。”
太阳刚落下去,许毅就已经让小厮点起了油灯,院中此时亮如白昼,众人各司其职,干劲十足。
许毅得了轻省,乡亲们挣了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