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歌声起初轻柔舒缓,如同一股潺潺流淌的小溪,渐渐勾起了山上魏军心底最深处的思念。
随着旋律的推进,歌声越来越激昂,仿佛是汹涌澎湃的江河,冲破了魏军心中最后的防线。
“小石桥,弯又弯,桥下流水响潺潺,阿爹担水桥上走,阿妈洗衣在河边……”
熟悉的歌词飘荡在寂静的夜空中,飘进了每一个魏军士兵的耳朵里。
张合的营寨中,士卒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却无人入睡。
他们睁着空洞的双眼,望着夜空,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家乡的画面。
有的士卒双手捂住耳朵,试图隔绝这恼人的歌声,可那声音却像鬼魅一般,无孔不入。
四面豫歌……
一个年纪稍大的士卒再也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他的哭声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其他人心中的悲伤,越来越多的士卒开始抽泣,压抑的哭声在营寨中蔓延开来。
张合独自坐在营帐中,手中的酒杯早已空了,可他却浑然不觉。
张合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既愤怒又无奈。
该死的夏侯尚……
从这一刻起,张合把夏侯尚彻底记恨上了。
多年以后,张合临终之前,张合的子嗣跪在塌前问道:父亲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张合颤抖的举起手指,指向天空,断断续续说道:“夏侯尚……他……就是一个外行……根本不会统领骑兵作战……”
当然这些已是后话了。
……
与此同时,张合麾下一个士卒悄悄的从营帐中溜出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士兵,向着山下的汉军营地摸去。
他脚步急促,眼中闪烁着渴望,当他来到汉军营地时,汉军准备了肉汤和鲜甜泉水热情的接纳了他。
“恁个信球,终于肯下来了!”
一个豫州汉军,见到老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这个士卒的叛逃,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越来越多的魏军士卒开始效仿,他们趁着夜色,偷偷地溜出营寨,向着汉军营地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