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夜黑漆漆的,衬得男人眼里半点光亮都没有,胸口却急遽起伏。
谈渊已经晕死过后,男人这棍子插下去,他必死无疑,
就如同当年他解决佩克尔一家的时候,丝毫不拖泥带水,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对方。
这里是私人港口,哪怕船走人空,他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驻守的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几个彪形大汉握着手电筒远远赶来,看到这里在斗殴后连忙呵斥,报警并拿出了手里的枪。
“Break it up!”
谈屿臣却并没有动。
眼见那几个人越来越近,孟九轶立马去抓他手中的木棍。
谈屿臣抬眼看她。
他眼里仿若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依稀可见戾气,孟九轶嗓音颤抖,重复了一遍。
“谈屿臣,你要是去蹲大狱,我就不要你了。”
霎那间,几个保安到达的时候,木棍倏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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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到的很快,鸣笛声迅速划破黑夜,在谈屿臣被带到警局的片刻,律师也到了,坚称自己的当事人是正当防卫,并要求保释。
等出警局的时候已经大半夜,外面下起了雨。
冬季的雨哪怕并非暴雨倾盆 ,但浇在人身上却是凉透了,男人把大衣早就脱给她,就穿了件衬衣。
孟九轶上车前去买了药。
他看似没什么伤,低垂着后颈倚在车后座,头发上全是雾气和水珠,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孟九轶拿过他的手,检查伤口。
谈屿臣扭头看她。
一点温度都没有,琥珀色的眼瞳自动带着疏离和冷漠,哪还有在飞机上的半点温情。
不知道是不是在因为她不要他那句话生气。
孟九轶跟没看见似得,扯开棉签,沾上酒精擦他手背的伤。
江周开着车,知道这不是个问话的好时机,但依然硬着头皮。
问:“三少爷,那小姑娘怎么办?”
他没动手?
孟九轶抬眸看了他一眼,她刚才远远听到....
谈屿臣眸色无温,“丢到我永远看不见的地方去。”
杀人偿命,株连九族的事他也不是没做过,江周本来以为这次和以往同样,没想到他只是找人做做样子。
后车挡板缓缓升起,光聚拢在后车座,谈屿臣扭头瞥了她一眼——她正在专注挑他掌心的碎玻璃,睫毛曲翘,轻微的眨动,似乎就这么块碎渣渣,比看他本人有趣多了。
眼前的视线突然开始模糊,连带着她的轮廓一起,谈屿臣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他抽回手。
“你干嘛?”
孟九轶又要抓回来。
他语气微冷,“不是说不要我吗?一外人比我重要,还管我刺不刺的干什么。”
“那你不是最后听话了吗?”
谈屿臣冷哼了声,孟九轶才不管他什么哼不哼的,抓住他的手不放,擦伤口的时候嘟囔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