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珺立刻小跑离开办公室,她没有催促岳明桦快点回答自己,双方的接触也有一段时间,顾珺知道岳明桦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她意识到对方的精神状态不对劲。
顾珺语气放缓几分:
“听我说,放轻松,回答我,她们是不是运用认知污染手段对你做了什么?动手的人是纳加还是张晨钰?”
岳明桦沉默了半分钟之久,这才给出回复:
“是张晨钰!我……无法确定那是不是认知污染的手段,我最后的意识很模糊,我记得我把她逼入绝境,她对我说了一些话,之后,我就被打晕了,我很确定那不是我,不,那绝对不是任何人能用语言去描述的力量!”
“很强的龙魂?”
“不是龙魂!绝对不是!我所遭遇的……那个东西,祂是不可名状的神!啊啊啊!好痛,那东西,在我、在所有人的脑袋里!呃啊!不!我不能说,说不了!Ke……ci……ge……”
岳明桦发出了一连串痛苦的闷哼与口水音,他用力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一下又一下,不时抓挠着头皮与脖颈的皮肤,喃喃低语、吞咽唾液与咀嚼空气以一种诡异的强调混杂在一起,就好像一个人的肺部没有足够的空气,无法提供给干涩的喉咙吐出清楚的字,却强行用舌头压榨口腔里的空气发声一样。
顾珺少有的因遇见超出掌控的情况而紧张,她坐上自己的保时捷卡宴,让司机根据岳明桦社交账号发过来的医院地址赶去。
岳明桦没有挂断电话,顾珺一直倾听着,但除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口水音与沙哑的喘息,她什么都听不出来,顾珺知道岳明桦想努力通过发声传达什么却做不到。
顾珺第一时间想到了这是某种影响人类口述的认知污染手段,她让岳明桦切换叙述“祂”的方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岳明桦,你能通过打字告诉我经历的过程吗?”
“好疼,我、我试过了,每一次尝试叙述,我的手在抽筋!发不出任何字!那东西,会阻止!呃啊!不行,我甚至光是想象祂是什么,我的头都很痛!!”
岳明桦剧烈喘息着,顾珺听到了手机哐当一声落地的重响,岳明桦正用双手用力敲击着头部,抓挠皮肤的力度更大了,还开始夹杂着布料撕扯与骨肉挤压的怪声。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珺感觉周围的时间有些变慢了,回荡在她胸膛的心跳声尤为响亮,就好像她听到某种惊天秘密的只言片语,因此紧张到背后渗出冷汗。
不对劲儿,不能继续听!不可以去思考那东西是什么!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空气的流动变得凝固,来自人类基因最深处的本能与最原始的情绪,正在逼迫着顾珺按下红色的按钮,挂断这通诡异的电话。
“小岳!你听着,这很有可能是模因污染的手段,你不要继续思考你遭遇的经历!保持冷静,电话我先挂了,我过一会儿就到!”
说完,顾珺便挂断电话,如同触电般把手机丢到一边,似乎随着她与岳明桦停止交流,变慢的时间与凝固的空气都不再压抑。
“司机!我有点冷了,把空调开暖风!”
顾珺裹紧身上的衣服哆嗦了一下,在车内的温度上升到三十时,做了几次深呼吸的顾珺,紧绷的心态总算是恢复平缓。
岳明桦遇到的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居然能让狼多势众的贪狼吃瘪,吓得称呼对方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