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有十多里路,江河也是又累又饿,加上斗狼时的紧张劲头下去,那种浑身酸软、两腿无力的滋味特别折磨人。
“哥,前边有亮!”狗娃突然止住脚步,扯住江河的衣角,兴奋地大喊道。
江河顺着狗娃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远处有几点光亮正缓缓朝这边移动过来。那光亮若隐若现,仿佛风中摇曳的烛火。
难道是土匪来了?江河心头一紧,赶忙放下手中的车把,迅速从腰间抽出那把手枪,熟练地打开保险并检查起弹夹里的子弹数量。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颤抖且近乎变了声调的女声传来:“是苦根和狗娃吗?”这声音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哽咽。
“姐,是我和哥!”狗娃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激动得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回应道。
随着狗娃的呼喊声落下,对面的火把明显加快了移动速度。不一会儿功夫,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率先从火光中冲了出来。她径直奔向狗娃和江河,扬起手便朝着狗娃身上打去,嘴里还不停地责骂着:“咱娘在家都快急疯啦!”
话音未落,她又转身抬脚狠狠地踹向江河。然而,江河并未躲闪,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姐姐的怒火。
“姐,你别打根哥,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偷偷跟在根哥后面跑出来的!”见姐姐动怒,狗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张开双臂紧紧护在江河身前。
看着眼前满脸泪痕的弟弟,来妮心中的怒气顿时消散大半。她猛地伸手将狗娃一把搂进怀里,泪水倾泻而下。
而紧随其后赶到的众人也纷纷围拢过来。为首的正是村里德高望重的歪脖大爷,他身旁站着一脸憨厚的孬叔以及立秋哥。
歪脖大爷见状连忙上前劝解道:“好啦,苦妮啊,这不都平平安安的嘛,赶紧回家去吧,免得你娘担心。”说着,他轻轻拍了拍来妮的肩膀。
立秋哥上来替江河拉了车,孬叔接了狗娃的绳子,江河把狗娃驮到了自己的背上。
谁也没问两个人经历了什么、车上装的都是什么。
人多力量大,后半程走的快了很多。
干娘不顾寒冷等在村头张望,看见灯光迎上来颤声问:“接着了吧?是两个人吧?都没事吧?”
恢复了精神的狗娃连声回应:“娘,我和根哥没事,还带……”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就被江河捂住了嘴。
看两个人没事,喜极而泣的干娘没有再责骂。
又烧火做饭招呼着孬叔、歪脖大爷、立秋哥屋里坐。
“娘,再把咱家的肉炖上一大锅!”江河说。
“行,娘知道了!”
江河举着马灯照亮给几个人看车上的东西:“几头狼,一会走的时候一人扛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