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在小五子家老宅上的鬼子正在屋里呜哩哇啦乱叫,忽然看到两个人进门,大声喝问 :“你们嘀,什么地干活?”

王保财的女儿从里屋出来,借着灯光认出了小伍子:“你……你……”

小鬼子看到女人脸上撞见鬼的样子,也想到了是怎么回事,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小伍子的枪就响了。

枪火在昏暗的屋里炸开,南部十四式手枪子弹旋转着钻进小鬼子眉心。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头颅向后仰去,后脑勺“砰”地撞碎纸拉门,飞溅的脑浆在门纸上泼出扇形血花。子弹穿过颅骨时带出块指甲盖大小的碎骨,深深嵌入壁龛里的天照大神木雕右眼——那神像顿时成了独目。

小鬼子的尸体像被砍倒的桦树般轰然倒地,抽搐的右腿蹬翻了矮桌上的清酒壶。浑浊的酒液混着脑髓在榻榻米上蜿蜒流淌,他死不瞑目的双眼瞪得滚圆,残留着惊愕的八字胡在血泊里一翘一翘。被击碎的颈椎骨刺破后颈皮肤支棱出来,白森森的骨茬上还挂着丝缕神经。

王八盒子枪口飘起的青烟里,血腥味裹着硝烟味在屋内弥漫。小伍子踩过粘稠的血泊,在地板上印出一个个暗红脚印。王保财的女儿瘫坐在尸体旁,衣服下摆浸透了混合脑浆的清酒,正顺着绸缎往下滴答。

小伍子顺手也给了她一枪。

说实话,小伍子自打家破人亡之后,就没走过正道。

抄家的本事更是门清:炕柜子里、枕匣子里,钞票、黄的、白的抄出来不老少,顺手抽条枕巾包了系在腰上:“哥,咱们走了!”

两个人踏出门刚上马,却看到远远一溜灯光照射过来。

他妈的,这小鬼子摇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