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晏落出门见客户去了,我打印好资料,正要出门喝水,突然听到对面起哥的房间里传来打翻东西的哗啦声,然后是“咕咚”一声闷响。
我赶紧敲他的门:“起哥?”
起哥的声音有些吃力:“没事……我没事。”
这哪是没事的样子。
我怕他摔倒,推门一看,他果然从轮椅上摔下来了,练习用的蚕豆和筷子也撒了一地。
他扶着床想站起来,但手臂使不上力气,两条长腿也无力的软在地上,和盖腿的毯子乱七八糟的缠在一起。
我踢开豆子要扶他,他说:“别过来!”
然后自己抓着床沿,努力撑着身体,把被子都抓皱了。
他练习夹豆子已经累出了一身汗,这会儿更是汗如雨下,额前的碎发都被打湿了。
去年的起哥还是个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外科医生,现在却成了一个遍体鳞伤的病人,连自己站起来都做不到。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咬着嘴唇,眼泪直往下掉。
最后,他放弃了,倚着床伸直了长长的腿,无奈的笑了起来:“还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