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姜凌翊是在院外偷听到姜砚川和茯苓的对话,才在姜砚川离开后自己偷偷进来。可这些,他怎么可能说出来。
姜初霁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对他的话是真是假根本不在意。
她依旧语气冷淡,像是在对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我已经没事了,二少爷可以走了。”
姜凌翊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少女这般冷淡的态度,也早早就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
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自己熬了一整夜悉心照顾的人,开口说的第二句话便是赶他走,他的心还是像是被重重地击了一拳。
怎么可能不难过。
这一瞬间他甚至在想,如果昨晚的时间能延长一些该多好。至少在她还昏睡的时候,她还能那样依偎在他这个哥哥怀里。
姜凌翊紧紧地咬着牙,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像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姜初霁,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我是你的嫡亲哥哥。”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又一次低头了。
姜初霁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冷冷地吐出一句话:“如果可以选择,你这样的哥哥,我宁可不要。”
这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进姜凌翊的心脏。
曾经,是他不想要她这个妹妹。而如今,她用同样的冷漠对待他,是她不要他这个哥哥了。
姜凌翊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
他看着姜初霁,想要从少女的脸上找到一丝曾经的温暖与亲昵,看到的却只有无尽的冰冷与陌生。
最终,他还是颓然地垂下手,嘴唇咬得发白:“……我知道了,我走就是了。”
姜凌翊离开后,卧房一下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茯苓才小心翼翼地重新进了屋来。
她一踏入房门,目光就急切地落在姜初霁身上,满眼都是担心。
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嘴里还念叨着:“小姐,您没事吧?二少爷没有对您做什么吧?”
那语气,仿佛生怕姜初霁受到了半点委屈。
姜初霁抬手揉了揉眉心,她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许多。淡淡道:“没有,二少爷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