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这件事传扬出去,让天下人知道他一个堂堂当朝相国,女儿竟在自家府邸中杀了丫鬟,他这个相国还当得下去吗?
今日此事传出,明日朝堂上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就能对他群起而攻之,他这相国之位,顷刻间就会摇摇欲坠!
更何况,他就只有姜初霁和洛儿两个女儿。
洛儿到现在哪头也攀不上,白白浪费他多年精心培养。反观姜初霁,太子对她另眼相看,九皇子对她关怀备至,甚至连那靖北王府的裴世子,也对她颇为上心。
如此一来,姜初霁才是姜家攀上皇权贵族的最大指望。没了她,姜家还能指望谁。
所以,他不但不能把少女送官,还得想办法让今日在场目睹这一切的所有人都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许透露出去。
否则,一旦消息走漏,姜家的荣华富贵、他的仕途前程,就都完了!
姜炳荣没想到,自己活了这大半辈子,竟然让自己的女儿逼得束手无策。
过了半晌,姜炳荣才脸色铁青,咬牙看向周围的人:“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尸体拉出去找个地方埋了!”
“今日的事谁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也小心你们的性命!”
那些下人身躯一颤,连忙上前收拾。搬尸体的搬尸体,擦地上血的擦地上血。
周姨娘看见翠云的尸体被直接裹上草席抬出去,几乎不敢相信,哭着道:“老爷,翠云可是伺候了我十几年的丫鬟,难道就这样白白死了吗?”
姜炳荣压抑着内心的怒气,吼道:“我不是说了吗,谁也不许再提这事!”
又看向姜初霁,胸口剧烈起伏。
不能把人送官,他也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就这么踩在他这个爹头上。真是反了天了。
对姜初霁道:“我不将你送官,不代表我这个爹会放任你如此作恶。不必什么禁足了,你现在就给我去祠堂罚跪,跪个两日再出来!”
立马示意周围两个护院,恶狠狠道,“你们两个,给我夺了二小姐的刀,把她押去祠堂!多找几个人守着,不准她起身,更不准她离开。”
“小姐!”
茯苓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护着自家小姐,一边哀求姜炳荣,“老爷,我们小姐前两日刚生了病,今日脚伤才好些,若是罚跪,又跪坏了身子怎么办?”
姜炳荣却脸色铁青,根本不为所动。
见状,那两个人高马大的护院也只能上前。
“二小姐,您还是听老爷的话,自己去祠堂认罚吧,别叫我们动手。”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一道声音:“——老爷,宫里来了人宣旨,是对二小姐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