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之前的激动,现下心情平复下来,恢复了以往大家闺秀的姿态。

甚至笑了笑:“姜二小姐若是真有本事,不怕和我一起与殿下对峙,那婉儿当然可以陪姜二小姐走这一遭。”

姜初霁也缓缓勾唇,漫不经心道:“那便走吧。”

姜初霁的崴伤,已经不妨碍走路。

林婉清看她行动如常,心中更添厌恶。

林婉清今日已在皇宫宫中去悄悄打探过,姜初霁为什么会突然被封县主,地位上如今要压过她一头。

据说是她代替宫中去玄安寺邀请慧明大师,明晚来宫中举办祈福礼。却遇上了什么意外,危机之下救了温颜公主,自己还崴了脚。

可今日距离那日,已过去四五日,就算当时崴了脚,如今也该好得差不多了。

可之前在九皇子面前,她却像是崴伤依旧严重,惹得九皇子堂堂一个皇子不顾身份,亲手为她按摩脚踝。

而现在,九皇子不在,她不是自己走得好好的吗?

她真是,太能装了。

林婉清吸了口气,将自己眼中的鄙夷掩饰住。

*

东宫之中,静谧得有些压抑。

自太子殿下那日从宫外归来,虽说皇后娘娘并未再度下令禁足,可殿下却好似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这几日都未曾踏出东宫。

寝殿内,浓重的酒气肆意弥漫,仿佛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殿中侍奉在两侧的宫人,眼见太子殿下又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终于有人担忧上前:“殿下,您不能再喝了。您这几日日日饮酒,未免太伤身子……”

若不是皇后娘娘这几日头风发作,顾不上这边。如今看到殿下这般颓废不爱惜自己的模样,定然又要动怒。

萧乾身着一袭墨青却略显凌乱的锦袍,靠在宽大的榻上,嵌金发冠解开,墨发肆意地散落,几缕不羁地垂落在俊美的脸庞上。

即便此刻已醉意醺然,带着几分颓废,那与生俱来的矜贵容貌依旧俊美惊人。剑眉斜飞入鬓,眉骨在日光下勾勒出硬朗的轮廓。挺直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泛着酒后的嫣红。

只是,原本冷冽凉薄的双眸,此刻却被醉意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他长睫微垂,手中紧握着一只玉制酒杯。杯中的酒液随着他微颤的手,不时溅出几滴,落在锦袍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见有人来劝,萧乾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一冷。那带着醉意的目光仿若寒霜,锐利而冰冷,冷冰冰吐出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