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搞不懂姜初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姜初霁却站直身体,转眼看向沉舟,吩咐道:“阿舟,去搬张椅子给我。”

沉舟立刻应下来:“是。”

说罢,他在这废弃染坊内搜寻起来,很快在墙壁的拐角处找到了一把还算干净的椅子。

他将椅子搬到姜初霁身后,随后又弯腰,仔仔细细地用衣袖擦拭椅子上的灰尘和污渍。

直至确定完全干净了,才道:“小姐,可以坐了。”

姜洛薇瞧着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姜初霁竟然还有闲心,让人给她搬来椅子擦干净,坐在她面前?

说话的时候,控制不住发出颤音:“你,你这是做什么?”

姜初霁像是根本不在意她的反应,而是姿态从容在椅子上坐下。

仿佛此刻她身处的不是母亲被绑架的地方,而是看戏的戏台。

她慵懒地抬眸,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姜洛薇身上,像是忽然忆起了一段往事。

“你不是说,我就不怕你一刀下去,把我娘亲杀了吗,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来。”

“那日你没在现场,你好像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娘的贴身婢女翠云怎么突然离开了相府吧。”

“其实,她不是回了老家,她是被我杀了。”

“而且,我是当着你爹和你娘,包括芳华院所有人的面,亲手把她给杀了的。”

姜初霁目光锁住姜洛薇,将对方骤然收缩的瞳孔和控制不住惊恐的神情尽收眼底。

她轻轻托起自己的下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语气轻描淡写,说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人在这里,周姨娘却还在相府。我出来前,让朱管家守在了芳华院门外。”

“我坐在这里,就这样看着。今日你在我母亲身上划一刀,回去我就会在你娘身上剐一百刀。”

“我会用最锋利的刀,在她身上一寸一寸地剐,剐下一百块肉。每一刀,我都会让她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不信,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