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姜初霁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她伸手扶着沉舟,将他扶到床边:“躺下。”
沉舟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他不想让少女看到自己如此狼狈且满是疤痕的模样。他自己熬过来,也不会立马就死的。
而且,他不知道,小姐看到了他的这些疤痕,是否会怀疑他之前关于自己身份的那番说辞。
“小姐,我……”
刚想开口,姜初霁却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语气不容质疑:“我说,让你躺好。”
沉舟深吸口气,只能低声应道:“是……”
随后缓缓在床上平躺下来。
他的胸膛并不平稳地随着呼吸起伏,紧实的腹肌也跟着微微紧绷,每一次呼吸都透着痛苦与隐忍。
身体,还是像在灼烧一般。
下一秒,姜初霁伸出手。
她的手白皙而纤细,在昏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与沉舟满是疤痕的手臂形成鲜明对比。
将指尖覆在沉舟的腕脉,旋即便感受到他的脉搏。
脉搏跳动紊乱且急促,像是失控的鼓点,毫无规律可循,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股躁动感。
仔细分辨,脉中还裹挟着一股炽热之力,仿佛有火焰在血管中奔腾,那热度透过脉象传递到姜初霁指尖,令她不禁蹙眉。
这股热并非正常的气血之热,而是带着一股邪性,使得沉舟的脉象犹如惊涛骇浪中的扁舟,时强时弱,起伏不定。
这杂乱的脉象之下,又隐隐透出虚弱,像是被熊熊烈火不断炙烤后即将燃尽的微弱烛火。这表明他的身体在热毒的侵蚀下,正迅速被消耗。
沉舟昏昏沉沉,满脑子还在想,怎样才能给小姐一番合理的解释。
他之前告诉小姐,自己是给人搬砖的小工……他不想让小姐知道,自己欺骗了她。
下一秒却见少女收回手,一脸凝重地看向他:“这是北鸣国用来控制死士的毒?你发作过几次了,这毒有解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