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光漫过永禧宫朱红宫墙,姜初霁踏入宫门,暖香与檀木气息扑面而来。丽皇贵妃笑意盈盈,金钗东珠晃动生辉。
见到她,一如从前般亲切和蔼:“杳杳,你来了。”
姜初霁柔顺地倾身行礼:“杳杳还未恭喜母妃新晋皇贵妃之位,愿母妃圣眷永隆、福泽绵延。”
这些日子,周兴之事已经尘埃落定。皇后为了平息事端,找了个替罪羊顶罪。
但自那之后,原本不愿争宠的丽贵妃,将幕后主使害她的皇后视作劲敌。这才不到一个月,便成功晋位皇贵妃。
听闻这几日皇后的头风病愈发严重,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
丽皇贵妃看着眼前行礼的少女,眼中满是欣慰,亲手将她扶起:“你这孩子,总是这么知礼懂事,快起来。”
话锋一转,却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间是难以掩饰的忧虑。
姜初霁问道:“母妃为何叹气?可是出了什么事,您才特意让杳杳过来。”
丽皇贵妃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姜初霁的手,神色间满是忧愁:“……杳杳,你清楚珩儿对你的心意,本宫也早就将你视作亲生女儿,所以也就不绕弯子了。”
“本宫今日唤你来,确实是有事希望你替本宫去做,而此事,关乎珩儿的安危。”
姜初霁闻言,呼吸不由得一顿:“殿下怎么了?”
丽皇贵妃长叹口气道:“你身处闺阁,但也应该听说了,近日边境烽火又起之事。北鸣国狼子野心,又率大军来犯,攻势极其猛烈。陛下紧急召回靖北王,命他坐镇边境。”
“可如今敌众我寡,我军军心浮动,士气低迷。偏生珩儿今日竟主动请缨,向陛下提出要代替父皇奔赴边境。他说想借此稳定军心,还想跟着靖北王学习领兵作战的本领。”
说到这儿,丽皇贵妃眼眶泛红,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哽咽,“本宫知道,珩儿是想为陛下分忧,想立下战功。可边境局势瞬息万变,刀枪无眼,本宫实在放心不下。”
“杳杳,本宫与珩儿分别十八年,如今才得以团圆不过月余,本宫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奔赴战场,稍有不慎就会有性命之危。”
“本宫的话,珩儿听不进去,只说自己会照顾好自己。但珩儿却听你的话。本宫希望你能去劝劝他,让他打消这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