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想跟她回她的住处去,去她的邑主府。
说起来,自己这个邑主府,也是沾了晏弃的光才得来。
伴随着邑主这个封赏得来的,还有晏弃要求给她的,每年东离与南国通商贸易收入的一厘利。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姜初霁没法拒绝。
晏弃抱着她走出巷子,他手下的人便适时出现,似乎一直守在外面。
为首的那个恭敬地唤着殿下,唤她夫人,问殿下和夫人此刻想前往何处。
说话的时候,这些手下却一个个把头埋到不能再低,目光不敢触及她半分。
晏弃扯了扯唇角,懒散睨了一眼:“邑主府。”
抱着她临上马车前,又冷不丁抛下一句:“刚才那个,会说话,赏。”
马车上,姜初霁问起晏妤。
三年前那场灯影戏后,她和晏妤未曾再见过面。听说那之后不久,晏妤便也回了东离。
晏弃像是根本没认真听她说什么。
将她圈在怀中,高挺的鼻梁在她颈间触碰、游移,漫不经心道:“她很好。她还说,她很喜欢你。”
姜初霁问:“她没有说别的什么吗。”
晏弃像是想起什么,眸光晦暗了一瞬。
晏妤那日在他面前,说他这个哥哥不争气,按排名只能排到第六。如果她加入进来,那他只能排第七。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问她:“东离好玩么。”
姜初霁眸光一动:“……你知道我去了东离。”
晏弃却收拢怀抱,眼中情绪不明:“从你踏入东离国境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他说过,让她在南国待腻了就来东离,他会等她。
她的确来了,却没有带着他给她的玉佩去找她。
也就是说,那时的她并不打算见他。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让人暗中保护她的安全,不要被发现踪迹。
因为她说过,只懂得占有,是得不到真正的爱的。
他既然说了等,就会等她主动想要接纳他,也想拥有他。就像刚才在巷子里,就像现在这样。
*
回到邑主府,母亲提前收到消息,亲自在府外迎接。
看到三年未见始终牵挂的女儿,几乎喜极而泣。再一看女儿旁边的人,也是眼睛一亮:“这不是小晏吗?”
在陈清莞面前,晏弃表现得一如三年前温和有礼,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伯母,好久不见。”
虽然上次见面是三年前,陈清莞却仍旧对晏弃俊美的面容和他的名字印象十分深刻。
那日,这个小晏一只眼睛被眼罩遮挡,陈清莞还以为他是受了什么伤。如今看见他的这双异瞳,她自是十分惊讶。
姜初霁在旁边解释说,她今日刚回南国,恰巧与晏弃在街上相遇。
陈清莞哪里知道那么多,只觉得缘分神奇。
晏弃是初儿的朋友,陈清莞自然也当成孩子。
她看着眼前两个人笑意盈盈,高兴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回来了就好!快进来,今晚娘亲去给你们做晚膳。”
说罢,陈清莞便前往厨房,精心拟定菜单,又与下人们一同忙碌备菜,眼神里满是幸福。
姜初霁本想进去搭把手,却被母亲推了出来:“初儿,你陪小晏在府里转转,等开饭了娘亲就叫你们。”
晏弃说,想去她的卧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