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郎面色发绀,已不再啼哭。高桥良子着急地哭了起来。
宋春萍一语不发,把诊疗箱放在地板上,拿出体温计给一郎量体温,又用听诊器听了听一郎的肺部。
“要紧吗?”孟诗鹤问。
“孩子高烧,应该是急性肺炎。”宋春萍说。
宋春萍从药箱里拿出注射器,取出一支盘尼西林,用手指弹掉玻璃头,将药水吸入注射器,在一郎孩子屁股上打了一针。
“高桥太太,别担心,没大问题。”宋春萍看了一眼高桥良子,宽慰道。
高桥良子依然眉头紧锁。
毕竟孩子的状态摆在眼前,高桥良子无法安心。
宋春萍又取出一粒药,一分两半,取一半放在勺子上压碎,合水给一郎喂了下去。
“吱嘎!”
门外响起汽车急刹的声音,随后,高桥圭夫急匆匆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高桥圭夫问。
“一郎,一郎怕是不行了。”高桥良子哭着说。
“这孩子犯了急性肺炎,刚打了一针盘尼西林,应该没事了。过一个小时还不见好转的话,就赶紧送医院。”
“好的。”孟诗鹤说。
宋春萍站起身,对高桥说:“高桥中佐,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要把孩子直接送医院。”
高桥圭夫道:“好的,谢谢伊藤医生!”
“你的身体没事吧?”宋春萍问高桥圭夫。
“没事。”高桥圭夫说。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听听心肺。”宋春萍说。
高桥脱去外套,又把佩枪解下,拿在手中,在沙发上坐下来。
宋春萍用听诊器触头伸进高桥胸前,听了听。
“有问题吗?”高桥圭夫问。
“很正常。”宋春萍说,“平时工作,注意不要太激动。”
“是。”高桥圭夫说。
“佐藤太太,您也住富乐町?”宋春萍故意问。
“是啊,我就住在对面。”孟诗鹤说,“伊藤医生去我家坐坐?”
“不了,下次吧。”宋春萍把听诊器放进出诊箱,道,“我回医院去了,还有一台手术等着我呢。”
高桥圭夫夫妇连忙向宋春萍再次道谢。
宋春萍回了礼,急匆匆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