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珩头也不回,道:“就来。”快步进了厢房,取了刻刀等物出来,搬了椅子坐在她身旁了。
自坐下,她的目光便一直在他身上,晏珩手里的刻刀雕刻了几次便顿住了,他偏头看着她,无奈笑道:“别总盯着我,心都乱了。”
玉卿卿笑着转开了眼,看着顺着廊檐落下的雨滴,道:“也不知怎的,只要看不到你,便觉得心中不安。”
晏珩还是头一次听她说起这种话。
心底里涌着顶起了一股子气,使他雀跃,使他心动。
她说看不到他,心中会不安,他又何尝不是呢?
玉卿卿没听到回应,扭头看过去。
瞧他似是在发怔,只是瞳色比之往常要更明亮,眼底有情绪翻腾着,她看了会儿,托腮笑问:“你是被我吓到了吗?怎的不言语了?”
晏珩这一时不敢看她,躲着她的视线,笑着道:“怎会。”
顿了顿,他又看了回去,一脸认真的道:“我很开心。”
玉卿卿笑道:“有你在,我也很开心。”
晏珩的笑意忽的一敛,快速的朝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皱了皱眉。
玉卿卿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枕在头枕上道:“是换了人了吗?似乎比前些日子大胆了些。”
晏珩点头道:“现在负责我的是齐颖。”说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可是位难缠的主儿。”
玉卿卿听着他话中的意思,蹙眉道:“你认得他?”
“见过几次。”晏珩道:“他是皇上留在京外的人,不知何时,竟回京了。”
上次晏珩出逃,负责富贵胡同的上下人等必然都要吃挂落,现下皇上重新换了人来,想来才能定是在上一位之上的。
又想起今日晏珩说过的他出门后被人跟上了的事情,玉卿卿皱起了眉,道:“在你的事情之前,他负责的是什么?”
晏珩道:“近两年,他一直在负责永州的事情。”
玉卿卿眸光一恍,下意识的道:“福王?”
想起了榆城屡发的刺杀事件,她低喃道:“...果然是皇上。”
晏珩闻言皱起了眉头,看着她道:“我只说他负责永州的事情,你怎知是福王?”
玉卿卿闻言烁然回神,心头猛地一跳。
竟说漏嘴了!
自从病着,她的精神越来越差,也越来越容易犯迷糊。
这样的错误,她竟主动送出去了!
真真是猪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