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凌凰的指甲已掐入青石三寸。
山脚下欢呼声浪打破了寂静,她看着造化院弟子们将缴获的鎏金锁子甲串成风铃。
想起以前在凌天宗的时候,南海琉璃盏珍贵得很,只有长老过寿这样重要的日子,才舍得拿出来挂一挂。
可现在,这些带着血迹的战利品,就这么被当成普通的小玩意儿,挂着到处都是。
";第三十六件!";鹅黄衫少女踮脚系上最后一条红绸,";等秦师兄回院,定要让他踩着这些铠甲进山门!";
她袖口还沾染着昨夜厮杀留下的血渍,眼底却燃烧着凌凰从未见过的光芒。
远处,忽然爆发出更为热烈的欢呼声。她抬眼望去,有少年把玄铁重剑拼成";魁首";二字,剑刃折射的光刺痛凌凰眼眸。
“嘿嘿,我家师兄会弑神!等秦师兄回归,咱们造化门就是东荒第一势力了!”
少年抚掌大笑,“秦师兄一定会喜欢我给他准备的回院礼!”
凌凰踉跄后退半步。
记忆里凌天宗弟子永远在互相算计——程琳诬陷秦时玷污其清白时,那些附和的声音比此刻欢呼更刺耳。
而自己更是仅凭片面之词,便以‘品行不端’将秦时逐出宗门。
她突然明白造化院的战旗为何永不褪色:当整个宗门甘愿成为某人后盾时,连晨雾都蒸腾成战意。
“造化院能为秦时赌上万年基业,可我凌天宗呢?”
凌凰突然大笑起来,语气满是凄凉,“我们拿什么去比?拿那些刻薄寡恩的长老?拿那些见利忘义的弟子?还是拿我这双...识人不明的眼睛!”
凌凰低头看着腰间悬挂着的凌天宗玉佩,突然觉得是那么的刺目和陌生。
山风袭来,她发狠般的扯下着象征宗主身份的玉佩,下一刻便将其扔入下方云海之中。
此刻,恰好传来整齐的剑鸣,山下八百弟子同时举剑向天,剑气在朝阳里汇成灿灿金芒。
";原来不是宗门成就天骄。";凌凰望着金芒吞没玉佩,";是天骄照亮了宗门。";
宁家祖地深处,破损的青铜战车碾过跪伏的家族子弟,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此子必须死!!!”
宁家三祖紧盯着水镜中冰魄蛛撕裂空间的画面,脸上青筋根根暴起,“才二十个时辰,沈家剑阵、阴阳路、轩辕家递出的那一剑…… 这些势力何时被他串联成网?”
“距离我宁家与秦时交恶,才过去一个多月吧!弹指一挥间,那个出身边陲、被我们视为蝼蚁的存在,如今竟给了我们宁家难以想象的重创!”
“现在不斩他,三年后跪在这里的就是宁家全族!”
“始祖,杨家当真不再出手?” 一旁的宁家十三祖不甘心地问道。
宁家主脉和旁系的力量虽说遭受重创,但只要杨家出手,一切都能逆转!
“杨家的力量你们就不用想了!” 始祖叹息着说,“之前给予杨家的八件古宝,已经尽数被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