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泽,唐老让你进来。”

“好的虞叔。”

苏泽收起唐刀,跟南哲彦说了声等下,就进了山洞。

“师父,您找我?”

“嗯,坐,师父跟你聊聊。”

苏泽收起平时有点吊儿郎当的态度,坐在唐赫对面,严肃起来。

“师父,您说,只要不是让我为国捐躯,您想聊什么我都陪您聊,畅聊那种。”

“啧!你这小子,东魏还不至于让你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上战场,不过,人总会有长大的那一天,也是时候打算打算了。你是个好苗子,加上是我唯一徒弟的身份,如果在军营里发展,前途不可限量。”

他这小徒弟,脑子虽有时古灵精怪的,但转得快,教他一点他能举一反三,也正因如此,他学武三年比得上别人十年功力。识文断字加上胆子大,要是过几年长大些投身军营,妥妥的将才。

结果,苏泽一听,完了完了,这不是为国捐躯是什么,他师父不盼着他一点好啊。

这可不行,他只想当富家公子,家里有娇妻美妾,平时没事还能出外喝个花酒听个曲子,学武纯粹是为了揍人,或者被人揍时有能力狠狠地还手。

一句话就是,爱好打架,打仗不行。

苏泽连连摆手,“师父,您饶了我吧,不参军,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军营的。”

唐赫笑笑不以为意,孩子嘛不知前途门第的重要,现在不想不代表以后不想。

当然,如果苏泽一直没有参军的想法,他这个当师父的也尊重徒弟的选择,“别紧张,我也不是要你去参军,就想听听你对以后的打算。比如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成为什么样的人。”

“有想过啊,师父想听?听了可别生气。”

“哈哈,你啊,大胆说,师父还不至于生徒弟的气。”

“吃喝玩乐,妻妾成群,长命百岁。”

“……”唐赫两天没刮的小胡子抖了几抖,他想收回前面那句话。

他生气,要打人,手里抓了一下身边的刀,算了,这刀会要了这小子的命。

然后,唐赫就脱脚上的鞋子。

“师父,说好不气的……”苏泽跑出山洞。

被唐赫拎了回去,鞋底照着他屁股拍了两下,“跑,还跑?”

苏泽苦着一张脸又坐回凳子上,他爹一言不合打他,现在又多了一个能随时拎起他打的师父,日子过得艰难哪!

“您不打我就不跑,师父,我还小,您教我的武艺我也得花几年时间去融会贯通,且,就算去军营,徒儿也想当一个文武全才的将领,当然,说将领嫌早了,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嘛。”

“可你说要吃喝玩乐?”

“不冲突啊,师父您想,争军功为了什么?说到底可不就是为了领赏赐嘛,有了赏赐是不是就可以吃好喝好?”

倒也没毛病,唐赫认同的点点头,猛的反应过来,又被这小子给绕进去了。

“巧舌如簧!”

“是真的,师父,我爹支持我习武,但又希望我在读书上有所成就。”

这小子在普通农户家长大,能把字认全,写得也算周正,苏平安是用了心的。能下功夫从小童开始教儿子读书,在读书上边花了那么多心血的前提之下,又愿意把儿子交给他当徒弟习武,可见苏平安是盼着儿子文武全才的。

唐赫这是……

只能说,真是个美丽的误会。

而苏泽想到什么扯什么,能把师父要他去军营吃苦这事搪塞过去就行。至于读书?读书是不可能去读书的。

“行,既然是你爹的意思,为师就不勉强,读书就好好读书,可不能整天想着吃喝玩乐。”

“是,谨遵师父教诲。”

“真拿你没办法,因为你提供的金矿消息,师父行程有变,计划在两天后回京。本打算在离开峡谷之前与你爹见上一面的,看来要改期了。”

“这么快?我爹确实赶不及回来,村里烧砖盖房的事全指着他。”

知道师父要走,可没想到会这么着急,苏泽还以为起码也得他和哲彦从府城回来后。

那去府城要推迟了?

不对,他可以送师父和沐宸、哲彦他们到府城啊。

“沐宸和哲彦也和您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