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六跪着没动,“您是周幸澜对不对?”
“是我。”周幸澜并不想让人知道她对娘家完全没了记忆,“谁让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周小姐,您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我应该记得什么?”
听到周幸澜的话,确认了,她真的不记得,也对,如果不是失忆,失踪时又不是几岁小童,而是十六岁的待嫁女,又怎么会那么多年音信全无。
“您的娘家人。”
“……”这叫她怎么回?
苏平安此时开口,“我当年遇到幸澜之时,她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她十六岁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你先起来,慢慢说,从头说。”
“好的。”
据纪六所说,他是个孤儿,是周幸澜的母亲纪筱救了他的小命,并把他带进纪府,发现他对武学比较有天赋,就交给纪家培养,现在他是纪家的亲信。
周幸澜的父亲周崇目前是梧沧国的工部侍郎,周崇在娶周幸澜亲娘纪筱之前,就已经有一个相好的,但又贪恋纪家所能带给他的好处娶了纪筱。娶了正妻过门后就把那个相好的也迎进了门当贵妾,从此周家天天上演宠妾灭妻的戏码。
偏纪筱是个恋爱脑,想着用孩子与一腔深情给感化周崇,结果生了周幸澜之后多年,仍然没能得到周崇半分关爱,前有丈夫不闻不问后有妾室作威作福,纪筱抑郁成疾,在周幸澜十岁时去世。
周幸澜在周家成了比家中仆人还惨的存在,纪筱是纪家唯一的女儿,当纪纪老侯爷知道唯一女儿的血脉被人那么作贱,毅然把周幸澜接回纪家抚养,周幸澜在外祖家也过了几年舒心日子,只是周家妾室生的女儿仍然不满周幸澜占着周家嫡女的身份,并占着一门好亲事,为了抢婚,妾生的庶女让人把周幸澜骗出去弄伤扔到野外。
被骗出去扔野外之事,是纪六打听得到的消息。
自从周幸澜十六岁失踪之后,纪六每年都会有半年的时间去找人,十多年,从未间断,梧沧国几乎找遍了也从没放弃。
此次纪六出现在湾塘县,是他打听消息时遇到十多年前的参与伤害周幸澜的一个知情人,上了手段逼问得知当年周幸澜重伤被丢到梧沧边境与东魏接壤之地,于是,周幸澜的舅父纪与封让他赶来找人。
前些天受伤,是他在找人时在边境的一个小镇遇上纪家的一个仇家,想出手收拾干净的,没想到中招受伤,逃过边境进入湾塘县,无意间进了新开张的苏氏商行。
听完纪六的叙述,周幸澜只想说,原身与原身的娘都好惨,又惨又俗套。
不对啊,这只是纪六一个人的说辞,周幸澜想起什么,随即问道,“你怎么认定我就是你口中的周幸澜?”
“那天躲避追杀时无意间进入你的店铺,一眼我就认出来了,你和纪筱小姐很像。”
纪筱去世那时的年龄跟如今的周幸澜相差不大,很好认,这点,纪六没敢说,他尽量避免去提纪小姐去世的话题。
“没有血缘关系但长得像的人也不少,何况事隔十多年,也不一定就那么清晰地记得清楚。”
“纪筱小姐随身佩戴的一块墨玉和纪侯爷的是一对,是当年老侯爷找人特意打的,侯爷没给我把玉带出来,但带了图样,纪筱小姐的那块玉如无意外,应该在你身上。”
哪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