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穹顶的青铜灯盏突然齐刷刷熄灭,只剩七曜簪残存的幽光在吕雉发间摇曳。
九根蟠龙柱投下的阴影如铁索交错,将众人困在篆字血阵中央。
张良垂落的广袖突然无风自动,那些嵌进掌纹的青铜碎片竟发出细微共鸣。
";墨家弟子竟敢私动地脉?";皇帝冕旒下的阴影晃了晃,九龙玉佩在王丞相掌心裂开蛛网细纹。
金甲卫的青铜戟突然调转方向,寒光映得田横后颈的朱砂符印愈发刺目——那分明是阴阳家炼制的锁魂印。
刘邦梗着脖子往前顶了半寸,陌刀瞬间在颈侧割出血线:";老子的赤霄剑还在斩蛇碑上钉着!";他布满老茧的手刚要摸向腰间酒葫芦,张良忽然用染血的指尖捏住他腕间商阳穴。
暗红血珠顺着相触的皮肤渗入刘邦经脉,竟在他手背凝成半枚洛书卦象。
";沛公且看。";张良沾血的白玉扳指轻叩岩壁,那些倒流的血篆字突然在刘邦靴边聚成蜃船轮廓。
地底深处传来锁链绷断的闷响,李将军的玄铁枪突然自岩壁弹出,枪尖挑着半片褪色的黄帛——正是三日前失踪的云梦泽堪舆图。
吕雉突然按住发间七曜簪,簪尾月纹竟与张耳黥面泛起同样的幽蓝。
她绣着金凤的袖口拂过刘邦渗血的衣领,指尖沾着的那点猩红突然化作凤头钗,轻轻点在赵统领陌刀七寸处。
刀身铭文霎时流转如星斗,映出地宫穹顶隐藏的二十八宿图。
";雉儿...";刘邦瞳孔里赤色稍褪,突然发现妻子罗裙下隐约露出半截鱼肠剑。
那剑柄镶嵌的夜明珠正与田横墨剑产生共鸣,将岩缝渗出的血珠吸成细密蛛网,悄然缠住金甲卫的戟刃。
李将军突然反手掷出玄铁枪,枪杆在空中裂作九节钢鞭,将扑来的十二名羽林卫扫得倒飞出去。
赵统领陌刀顺势劈开青石板,裂缝中涌出的却不是地泉,而是裹着硫磺味的赤红流沙——正是墨家机关城独有的赤硝砂。
";陛下当心!";王丞相突然扑向御座,手中碎裂的玉佩竟吸住倒流的血篆字。
那些";蜃楼东渡";四字突然扭曲成蚯蚓文,顺着龙袍蟠龙绣纹爬向冕旒。
张良趁机将染血的洛书残页按在碑文缺口,地宫东南角的承尘突然塌落,露出半幅用鲛人血绘制的东海舆图。
田横的咳嗽声突然转为龙吟般的长啸,墨剑在地上划出的沟壑竟与舆图上的海路重合。
张耳黥面幽蓝大盛,被戟柄压住的肩胛处浮起星图纹路,与吕雉凤钗、刘邦手背卦象遥相呼应。
地底龙骸崩碎声越来越急,隐约夹杂着机关齿轮咬合的咔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