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火雷在刘邦掌心炸开时,墨色天穹正被青铜齿轮的摩擦声割裂成碎片。
那道擦过他左臂的黑光在皮甲上蚀出规整的圆孔,边缘残留的焦灼感让这位沛公后颈发凉——方才若不是将吕雉推往卦刀微光笼罩处,此刻湮灭的就不止是半片衣袖。
“东南巽位!”张良的断喝混着金属蜂鸣。
卦刀划出的光弧突然扭曲成洛书九宫格,将三丈外的虞姬笼罩其中。
少女发间的玉簪应声碎裂,咸阳城虚影里那些量子兵马俑的青铜矛尖,正穿透时空维度扎向现实。
项羽的霸王枪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枪身血槽中暗红幽光化作纠缠态粒子流,与穿透屏障的黑光在空中相撞。
墨家淬火秘术激起的量子涟漪里,众人看到那些黑色光线竟是由无数微缩青铜弩机构成,每支弩箭末端都系着发光的墨线。
“这不是天灾……”吕雉按住灼痛的虎符印记后退,青铜鼎上那道生有第三只手的诡影突然与她动作错位。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影子将青铜密钥插进虚空,巨门锁孔转动的咔嗒声在每个人骨髓深处响起。
刘邦拽着两名亲卫翻滚过燃烧的粮车,火星在他火雷星纹上烙出焦痕。
那个被黑光扫中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化作光尘前最后的惊愕还凝固在年轻的面庞上。
沛公咬破舌尖用疼痛压住战栗,却压不住喉头翻涌的血腥气——这比鸿门宴上项庄的剑更令人窒息。
“小心!”虞姬的惊呼被齿轮重启的轰鸣吞没。
项羽玄铁重甲在量子纠缠中迸发火星,他横枪为盾挡住射向美人的三道黑光,淬火血槽却像被无形利齿啃噬般崩出裂痕。
暗红幽光顺着枪杆倒流,在他虎口蚀出焦黑纹路。
张良的卦刀突然切入两人之间。
刀锋上流转的六十四卦与黑光中的青铜弩机产生奇异共振,那些致命光线竟在半空凝滞成发光的机关图谱。
“田横的毒血……”谋士袖中矩子令烫得惊人,三行篆文在幽光里扭曲成星图,“这是墨家非攻大阵的反噬!”
吕雉的影子在这时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她虎符印记渗出的血珠悬浮成河图洛书,与青铜鼎投射的诡影密钥形成某种呼应。
当第三只手完全拔出青铜密钥的刹那,整片营地地脉突然传来机关枢纽咬合的震动。
“地脉在重组!”刘邦的火雷星纹不受控地爆出火蛇,赤红轨迹竟在虚空灼出焦痕。
他瞥见五尺外有株半人高的艾草,下一秒黑光掠过,那植物就像被从世间因果中彻底剔除般消失,连带着周围三寸土地都变成绝对光滑的平面。
项羽突然将霸王枪插入地缝。
量子纠缠态的暗红幽光顺着地脉裂隙灌入,在众人脚下铺开蛛网般的防御阵。
虞姬注意到他玄铁护腕下的血管正泛起诡异蓝光,那是墨家血槽反噬的征兆。
“项郎!”她扯断颈间璎珞,坠落的玉髓珠竟在卦刀微光里排列成防御阵型。
张良的袖袍突然无风自动。
矩子令上田横的毒血篆文脱离铜面,悬浮着与吕雉的虎符血珠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