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皇城。
头发花白凌乱,仅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
身上穿着一件灰布棉袍,手中拄着木杖的李善长,在几名皇城内班侍卫的护送下。
缓缓的朝着奉天殿走去。
领头的是一名皇城内班侍卫百户。
每走两步便会回头望上一眼,生怕自己步子迈的快了,让年迈的韩国公追赶不上。
其他的内班侍卫也都是心思活泛的。
早就开始降低自己的速度,尽可能的和李善长保持着同频。
同时这些内班侍卫的心中,也是不由的好奇,韩国公已经致仕多年,早已不问朝中事务,一直在家中恩养。
而且听坊间传闻说。
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太好,为此府中养了好些个名医。
转为他一个人诊治疗养,时常数月不曾迈出家门一步,怎么今天突然要进宫面圣?
而且还是这样的一身打扮。
木仗,布衣,宛若一个郁郁不得志的老秀才。
难道是因为应天府的事情?
对了,还有早上文武百官,人手一份的那个账本。
难道其中关联着韩国公?!
皇城内班侍卫百户越想,心中越发不安起来,再次扭头望过去。
视线在李善长的脸上多停留了会。
想要从他的脸色,还有神情中看出来一些东西。
他也是大明的勋贵子弟,父亲虽比不上朝中诸位公侯,但也是领兵驻扎于边境的一卫指挥使。
而且与韩国公关系不一般。
如若他有事,他们家也必定会牵连其中。
现在他父亲不在京中,那他就更要小心谨慎,多多留意,多多用心。
只是可惜。
李善长这样的人,又怎会是他一个小年轻,能够看的清的?
踏踏踏——
前方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皇城内班侍卫百户闻声立刻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是太监总管白苟。
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太监,手中抬着一架代步的步辇,显然是来专门前来接李善长的。
“白公公!”
皇城内班侍卫百户对其恭敬行礼。
身后的几名下属紧跟着上前,一样对着白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和以往一样。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他们对自己行礼了。
那白苟都会还回去。
而后这才继续向前走,一直来到了李善长的身前,对其恭敬的行完一个礼后缓缓说道,“奴婢见过韩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