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匠,你躲这儿干啥?你不是借了人谢宁葬爹娘的钱,给了人谢宁天大的恩德,你还站这看啥热闹,咋不进屋啊?看看人家谢宁咋样招待你!”
墙头附近的村民很快发现,躲在人群中鬼祟的赵铁匠,顿时哄笑开来。
“滚滚滚!”
“少他娘的在这放闲屁!”
赵铁匠脸色铁青,他可没忘了,昨个晚上他家大孙子,偷摸拿回来钱,跟他说在谢宁这挣钱的事。
他今个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哎,你们看段蒯子来了!”
“哎呦,我滴乖乖,他这是装了多少!这么多东西得在谢宁这里换不少钱吧!”
不远处村路上,段蒯子背着满满当当的背篓,步履蹒跚地往谢宁家里走,那背篓沉得把常年干重活的老汉脊背都压弯了。
“谢宁,我在山脚扣地鼠洞听见村里的孩子说,咱山上的几样草药你这里收。”
段蒯子背篓放下砸出一声咚响。
“这么多?”
饶是谢宁有心里准备,在把背篓里的药材全倒出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一眼看过去,段蒯子这一背篓草药少说也得一百多斤。
段蒯子擦了擦汗,露出憨厚的笑容,“你婶娘身上犯了旧疾,家里缺钱抓药,我想着反正都是山上的东西有的是,就多采了点,谢宁,你可别笑话叔,听了几个孩子的话就当真,拿野草上你这里来换钱了。”
“这哪儿能!”
谢宁对这个段蒯子印象一直很好。
记忆里,原主他爹没了,还是段蒯子跟谢大利几个壮汉给抬的棺材,虽然这幅身体换了主人,但抬棺的下葬的人情,他得记着。
小主,
“柱子哥,给段叔称重吧!”
谢宁趁着李二柱称重的功夫,对段蒯子道:“段叔,你说婶娘犯了旧疾,她是哪里不舒服,具体都有什么症状?”
提起这个,段蒯子就愁的不行,他道:“你婶娘这辈子跟我没少遭罪,好日子一天没过,苦倒是经年累月的吃,她是生了老小月子里落下的病,每年开春但凡春风一吹,浑身就冒红疹,又痒又疼,别说干活了,连个觉都睡不好。”
月子病?
见风起红疹?
“可是产后风?”
谢宁问道。
段蒯子蒙住一下,倏地瞪大双眼,“对对,就是这病!这病虽说不重,可太遭罪了,城里的药铺一剂汤药就要二百多文,就只能吃七天,你婶娘心疼钱,偷偷兑了水把七天的药当成半月喝,还以为我不知道……”
闻言,谢宁沉默了下,没立刻吭声。
李二柱道:“段叔,你这可没少采啊!”
“咋样!咋样!能换钱么?”
段蒯子顿时紧张得不行。
为着能在谢宁这里换钱,他采药的时候就万分小心,一根根摘干净就差没拿回家用清水过一遍。
“那太能了!”
谢宁拈着一根叶是叶根是根的牛舌草,夸赞道:“你这要不能,那就没有能的了,柱子哥,段叔的分量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