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西北节度使的玉佩!
有了这块玉佩,可以说以后只要是西北地界,但凡谢宁遇到什么麻烦,只要出示这块玉佩,各地衙门就没有不好使的!
这可比他们李家的白牌子强太多了。
酒菜上齐,李成勇和李武说了几句场面话活跃气氛,之后廖吉昌抿了一口酒,状似无意地问谢宁,“外面都言你的案首是舞弊得来的,这事你怎么看?”
谢宁已经连续拿了县试府试双案首。
按照以往科举的惯例,只要他下一场院试没有发挥失常,名动西北的小三元就是他的。
小三元!
若科举拿下此等成绩,名望地位也就随之而来,且不论六元是否有机会,便是往后科举的每一场考试,阅卷官到最后排名的时候,都会留意他,可以说绝对是一把登天梯。
谢宁倒对此淡然得很。
他道:“小三元名头固然好听,也是光耀我谢家门楣的大事,但科举之路又岂止府试、院试,学问高深与否重在学以致用,若是只有名头,并无真才实学,所有一切都是纸上谈兵,那这元不元的对我意义不大。”
“至于旁人如何想,那我就更管不了,别人看不惯我,背地里骂我,我也不知道,生气跳脚的是他们。”
“即便嫉恨我到了骨子里,我照样比他们强。”
“来日科举之路,我还要走到他们前面,万般气闷不甘难受的是他们,便是气吐血了,又能奈我何?流言与我如浮云,实话讲,廖世伯,我并不在意。”
李武和李成勇的眼眸同时亮了。
一时间看向谢宁的眼眸亮得都要冒星星了。
廖吉昌更是诧异,诧异这个年轻人,对名利看得如此之淡,更诧异他的傲气,在他口中,压根没把府试院试遇到的对手放在眼里,这般不羁不将世人都放在眼里的言论,简直让人耳目一新。
让他整个心神都跟着为之干净了不少。
世人都被声明所累,便是位高权重如他,做到了一方节度使,也无法全然抛开官场中流言裹挟。
小主,
“果然是豪杰出少年!”
廖吉昌道:“来!今日我高兴,咱们痛饮三大杯!”
“来痛饮三大杯!”
四人举杯连畅连干了两壶酒之后,廖吉昌彻底打开了话匣子,他剥着花生米道:“西北连年大旱,又受逍遥散之祸,民生元气大伤,白鹭关外三个州府的百姓都逃难进了关内,大片土地荒置,白鹭关外胡人因为朝廷互市通商而动,可以说内政外忧不容乐观。”
“互市通商?”
谢宁诧异:“这难道不是好事?据我所知,塞外胡人,除了放牧不产盐铁更没有其他制造业,他们怎还会有异动?”
“这就是你的不明白了!”
李武酒量浅灌了一口茶,烦闷地道:“通商是好事,但两年前胡人内政动荡,什么狗屁王子意图以白鹭关外的三座城池做夺权的筹码,跟咱们打了一仗,原本是胜券在握的局面,可到最后不知为何,杨家军行军布放泄露,那一场仗打的三万杨家军全军覆灭在白石坑。”
“三万人啊!”
“都是我大宴的好二郎,就他娘的这么没了!”
“都没了?”谢宁脑袋里倒是有关于这一段传言的记忆,但记忆是一码事,听李武说出来又是一码事。
他震惊地道:“三万人,便是战败也不会全死干净,怎会全军覆灭?”
“杀降!”
李武道:“当时我在白鹭关驻守,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周围同僚没有一个肯相信杨将军通敌叛国的,你说说,既然他都已经通敌叛国了,胡人又怎能会杀他?”
“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廖吉昌继续道:“杨将军与其长子杨校尉,乃是世代镇守白鹭关的武家,怎会突然背叛大宴,但朝廷的巡察使下来的太快,叛国罪名直接扣下来,以至于连杨家的后人都没找到,杨将军的次子在江南不知所踪,幺女与其母被杀在家中。”
“此等惊天要案,其中必有内情!”
“胡人也是因杨家军覆灭,气焰才日益跋横,互市通商若是放到以往是好事一件,但这个时候边境大开互市绝对将我西北立于危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