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京城那边,距离来年春闱还早着呢,谢宁一时半会也考不到京城去。
这般想着,赵二虎松了一口气。
再说,云州城这头。
谢宁这个泥腿子出身的野路子,压了整个西北学子一头,本来就已经是唇齿风口的人物,现在还多了官府的嘉奖,那拔毒药方意义何其重大,说是仅凭这一样东西名扬四海都不为过。
但现在这份名头竟然是他的!
他谢宁还突然之间从所有寒窗苦读的学子中冒尖。
这说明什么?
其中肯定有猫腻!
谁不知道现在大宴各地饱受逍遥散之祸,他谢宁说不定就是先弄出什么药方,然后官府锦上添花,把在科举里根本就不甚重要的县考、府试案首都给了他。
好给云州府,乃至西北都护府脸上添光!
谢宁的出身本来就让人心生疑窦,前几天在蓬莱酒楼那一场文比,虽然有消息泄出来,说他确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但参加了那一场酒局的人却没一个人出面承认,自己输给了一个名不经传的泥腿子。
学子们本来就浮躁嫉妒的心,被有心人这么一散播,谢宁案首舞弊的谣言更甚。
从那场酒局上回来,季俊山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他把谢宁当日所作的诗文策论,全部默于纸上,这几日反复琢磨他与谢宁之间的差距,就连即将到来的院试,也没心思顾上。
“父亲!”
“听说你几天都没出房门?”
季乾随手拿起案上文章看了几眼,随即眼前一亮,“我儿果然大才,这才几日文章益进竟这般大!”
季俊山一下脸色变得难看,“父亲,这篇策论并非孩儿所作。”
“……哦?那是何人,我记得你的朋友当中,没有能做出这般文章的人。”
这篇文章其中精妙,他何尝不知道,从酒楼当晚回来,他便立刻默写全文,虽然记录并不完整,但其中要义,他记了个七七八八。
最近这几天,他都在研读文章中所涉猎的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