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必然是发生了屠杀劫掠。
必须赶紧离开才行。
谢宁赶紧弯腰把张启鹤往肩上抗,忽地头顶罩下来一片阴影。
之前在村路上救过的胡人逼王,正低头阴恻恻地盯着他说:“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
*
半盏茶之前,这个拿胡刀抵着谢宁咽喉的蛮族大汗,问谢宁,你还记得我吗?
谢宁真想回答他。
记得你妈。
可势不再他,就只能被摁着肩膀脖颈架着钢刀跟着走。
谢宁被那大汗还有其他胡人,连拉带踹,带到一处打谷场的地方,弱智那小孩也光着屁股蛋傻兮兮地跟着。
谢宁几次三番地偷摸摆手让他赶紧走。
小孩非但没明白他的意思,反而追上来撵着谢宁,磕绊道:“叔、叔,娘呢,娘呢……”
谢宁心头紧得几乎就要跳出胸腔。
胡人壮汉狰狞地看过来。
谢宁赶紧把那孩子拉到身后,几个胡人见此纷纷发出嘲讽的笑声。
日上中天,打谷场上安静得能听见细微的风声。
胡人们劫掠完毕之后,拉着牛羊家禽装车,谢宁被拘在马车附近,他刚一偏头,周身血液霎时间冷透,只见打谷场西北角地上鲜血汇集成河。
胡人的鞋面踩在上面啪啪作响,深的地方能达脚踝。
几十个汉人尸体被摞成小山堆做一团。
肢体压着肢体,头颅抵着头颅。
无声诉说着胡人的暴行。
京观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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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张启鹤早就被仍在一边,谢宁搂着小男孩,眼见着胡人把他马车里一箱土地雷扔出来,其他东西据为己有。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胡人大汗胡须虬髯,目似金刚,他山一样的身高挡住一张张临死前惊恐的脸。
他一把扯开胸膛布料,面目憎恶万分,“这!是你们叫李武的人留下的,这……”粗粝的指头,点向腹部丑陋的箭伤,“这两个洞,是你给我留下的!”
谢宁心头早已怒火滔天。
杀人的刽子手,当着死难者的面例数自己身上的伤疤。
这对比简直可笑至极!
谢宁看着当初他尚还没参加县考,第一次遇见李武时候,救治的装逼胡人,他冷笑了一声,“看来我还是下手轻了!”
应该直接一箭扎死他。
“可你还是救了我的命!”
戈泰道:“草原长生天再上,我戈泰不会杀救过我命的人,但也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