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瞳孔骤缩,心也跟着猛然趔趄了一下。
秦戈与赵越开路,将围观的百姓驱逐开来。
戚成业被怀青踩在地上,嘴里叫骂得更凶:“杀人了!这小贱蹄子要杀她亲表兄!来人啊……”
话音未落,嘴里就被人强行堵上口巾,秦戈轻车熟路地将人扣押在地,抬起他右臂猛地一扭,立刻就是一道骨头错位的咔嚓声,戚成业霎时满头冷汗,青筋暴出,嘶吼声全都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随后秦戈又以同样的手法,卸了他另一条胳膊,折了他两条腿,戚成业浑身痉挛抽搐,当场昏死过去。
周遭的百姓都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远离,那几个群殴的龟公见识过这护卫的狠辣手段,心中无不胆寒,又纷纷看向他身后那名高大威严的男人。
来人一身玄金色暗纹长袍,缓步自人群中走来,身姿挺拔,神色冷峻,目若寒潭,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压迫感十足。
太子走到近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瘫倒在地的戚成业,露出如同俯瞰一滩烂泥的厌恶表情,随后缓缓开口道:“带走,我有话问。”
云朵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
「问话……问什么?」
「难不成听到方才戚成业污言秽语的那几句,想要确认一遍?」
她不知他听去多少,想来该听的都听到了,她只觉得浑身发冷,想要逃离。
什么“荡妇”、“许过人”、“贱蹄子”……这些都是他的禁忌。
她不过才与李猛见了一面,说了两句话,他便已大发雷霆,遑论今日当街被人用这些污秽不堪的词句辱骂。
秦戈向那群龟公说明来意,当然没有提及太子的身份,只亮出大内侍卫的腰牌,龟公们自知得罪不起,又畏于他方才对戚成业用的那些手段,只得把人给他们先带走。
云朵低着头,余光看到太子调转脚步,缓缓朝自己走来。
她紧紧攥住手掌,沉默地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
然而并没有等来想象中冰冷的处置,而是见他缓缓走到自己面前,不轻不重地说道:“今后谁若敢欺你,无需忍着,亦不必考虑后果,不论是谁,便是当街打死,也有孤为你兜底。”
她的心猛跳一声,抬起湿漉漉的杏眼,对上他敛去凌厉冰冷,几乎称得上温和的眼眸。
她只觉得喉咙哽住,千言万语憋在心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殿下,不要相信他的话……」
她在心里低低地恳求。
殿下要问话,那一定是想问与她有关的事,戚成业那张嘴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方才她已经领教过了,这么多年依旧没变,定是侮辱阿娘、侮辱她……
太子沉沉叹口气,上前将她揽在怀中,拍拍后背,低声在她耳畔道:“放心,孤能听到你的心声,自然也能听到他的。”
云朵被男人温热的手掌安抚着,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下来。
太子吩咐怀青、怀竹,“带夫人先回。”
他声量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云朵脑海中嗡嗡作响,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那声称呼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