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飞溅到雪白的桌布上，像极了他此刻破碎又扭曲的自尊心。

这一幕把在座的其他人吓到了。

沈振邦更是立刻皱紧眉头。

毛擎宇，失态了！

潘越股东也立刻瞪圆眼睛。

示意毛擎宇坐下！

但此刻的毛擎宇就像脱缰的野马。

完全不受控制了。

“不是你还能是谁？装什么糊涂！别人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不就是见不得我好！”

他踉跄着站起来。

西装领口歪斜，领带松垮地挂在脖颈间。

“你以为把永辉厂弄起来就了不起？不过是运气好捡了个漏！我们沈氏要做影音行业龙头，轮得到你质疑？”

何跃东微微皱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询问一下，难道我连问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何跃东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我是想了解一下，在目前这种国外技术封锁严格的时期，你说买了什么随身听技术，我就是想知道一下你是怎么办到的，你要是不愿意说，就不说呗，发什么脾气？”

“呵呵呵呵……凭什么你想知道就让你知道？你以为你靠军方的订单发了财，就觉得自己可以指点江山了？全世界就你一个人最聪明？”

“我没有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毛擎宇突然狞笑起来，伸手狠狠拍了下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你不过是运气好！要不是沈昭南帮你，你早他妈在破产边缘跪着求我！现在还敢在这质疑我的项目？我看你就是嫉妒！嫉妒我能带着沈氏走向辉煌，而你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暴发户！”

何跃东都有些被气笑了。

暴发户这个词，居然都可以用到他的身上了。

“毛擎宇，你不需要如此说跃东！”

沈昭南立刻站起身，刚要开口反驳。

毛擎宇突然抓起酒杯，将剩余的红酒泼向何跃东。

沈昭南立刻侧身替何跃东挡下来。

暗红的酒液顺着沈昭南的领口流下，在衬衫上晕开大片污渍。

宴会厅瞬间死寂，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毛擎宇扭曲的脸。

沈昭南的衣服都被酒水染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