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步,”杨过的指尖落向狼嚎谷深处,“待谷前大乱,由义父与我两人人从后山险径秘密潜入,直捣‘啸月洞’。此行不为缠斗,意在烧毁粮草、焚其武库,纵火制造混乱。同时,明玥姑娘引开追兵后,可分兵一支自侧面山梁突入,与我们呼应夹击,扩大火势,彻底搅乱黑狼堂根基。”
李莫愁忽然开口:“若血狼武功极高,你们两人对付不了呢?”
杨过看向欧阳锋:“明教两位法王攻破寨门后,直接杀向啸月洞支援。我们前后夹击,任他血狼有三头六臂,也难逃此劫。纵使一时拿他不下,凭我们两人之力相互策应,也足以全身而退。”
欧阳锋冷哼一声,蛇杖微顿:“进退有据,方是上策。如此安排,甚好。”
众人又就细节商议良久,直至东方泛白。
行动计划既定,各自分头准备。
明玥返回联络各部,约定进攻信号。
欧阳锋则外出与明教精锐接头;杨过与李莫愁师徒继续在栖霞坳潜伏,等待时机。
日子一天天过去,栖霞坳依旧宁静,但空气中却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洪凌波与陆无双加紧练功,李莫愁则反复推演潜入路线。杨过每日上山观察,将后山那条险径的每一个落脚点都牢牢记在心中。
终于,初十到了。
这日清晨,杨过正在院中练剑,忽然听到远处山梁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
那是贺氏兄弟约定的信号:第一批贺礼已从东路出发。
杨过收剑回鞘,望向狼嚎谷方向,眼中寒光凛冽。
“开始了。”他低声自语。
与此同时,八十里外的鹰愁涧。
一支约三十人的队伍正押着十余辆满载箱笼的马车,在险峻的山道上艰难前行。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汉子,正是黑狼堂东路分舵主“独眼狼”韩彪。
他此番回总坛贺寿,不仅搜刮了分舵辖内各寨的孝敬,更劫掠了三支过路商队,所得金银珠宝装了满满十大箱,自以为能在寿宴上大大露脸。
“都快点!午时前必须赶到鹰愁驿!”韩彪挥鞭抽打着一个脚步稍慢的喽啰,“耽误了堂主寿辰,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车队加快速度,行至涧中最狭窄处。
两侧崖壁高耸,天空只剩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