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一个商人玩剩下的艺妓

酒肆内一时安静,只闻窗外隐约市声。

白起缓缓饮尽杯中酒,交出了一份满分回答。

他再次望向窗外,目光似穿过街巷,望向更远的北方。

那里有赵国的长城,有戍边的赵军,有这片土地上坚韧而顽固的魂魄。

曾经,他与赵人势如水火,恨不得戮尽所有赵人。

如今,他孤身潜入,鬓发尽染,却似乎看到了比当年更多的东西。

“文化之异,民心之固……”他低声自语,似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分量。

余朝阳所言,与他毕生所持的‘歼敌制胜’之道大相径庭,却隐隐指向某种更深、更顽固的真相。

战场上的胜负可以很干脆,但要真正征服一片土地、一方民魂,却需截然不同的路径。

“走吧,”余朝阳忽然起身,“光在这坐着可看不出什么真东西。”

白起与唐方生随之站起。

三人下楼,汇入街道上稀疏的人流。

烈日余辉下,给城楼镀上一层血色余晖。

这座城曾几乎被他碾碎,却又顽强地站立于此。

而秦国也将以另一种方式,再度与之交锋。

风起,吹动他乌黑的须发,也吹动了邯郸城头略显残破的赵字大旗。

三人走走停停,身影不断浮现在邯郸最底层的城区中,各自收获都颇为丰富。

可就在太阳即将下山,邯郸行宵禁时,一个软糯糯的小孩,忽然拦住了三人。

小孩身着一席打着补丁的麻衣,脸蛋上黑一块白一块,面如韭色,看上去过得极为凄惨。

但那双眼睛,却如天上大日般染着熊熊烈焰,炯炯有神璀璨夺目。

“三位先生,是秦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