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想到刚刚与红叶的约定,以及三天后即将开始的、充满未知危险的旅程,江焱的心又沉重起来。
他紧紧搂着沈芯语,嘴唇动了动,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喉咙里只发出几声含糊的、带着犹豫的音节:“芯语……我……”
沈芯语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体的紧绷和言语间的迟疑。
从江焱刚才出去又回来,他整个人的气息,与他离开前那种单纯的担忧和安抚不同,多了一丝凝重和决断。
她在他怀里微微抬起头,在黑暗中依稀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柔和却带着了然:“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她越是这样体贴、不问缘由地给予信任和包容,江焱心里就越是愧疚,仿佛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他今天才刚刚对她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离开她,不会再让她受委屈。
可转眼之间,他就不得不再次食言。
守护国宝,阻止文物外流,这是镌刻在他骨子里的使命,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
他必须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臂将她搂得更紧,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愧疚和不舍:
“芯语……对不起。我刚刚才答应你,以后再也不离开,要好好陪着你,看着我们的宝宝出生……可是,我又要食言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沈芯语没有动,也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有一件事……一件我必须去做,也非做不可的事。”
江焱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却也带着对怀中人无尽的疼惜。
“三天后,我必须去一个地方。那里……可能会有危险,我不知道要去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
他的话没说完,沈芯语已经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黑暗中,她的眼睛仿佛闪烁着微光。
她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用一种平静得令人心疼的语调,缓缓说道:
“你去吧。”
简单的三个字,却蕴含着无比的信任和理解。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但依旧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