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没听出来，附和道：“对呀，二小姐去哪了？”

其余三人默契地没接话，心里各自有了同一个猜测。

汤嬷嬷问道：“大小姐打算怎么办？”

程宝珠知道此事与程青樱有关系，本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原则，也不好闹大，当下道：“他们三人，我还有用。将他们三人绑起来，对了，还有那个车夫，送到程府后院关起来。一切，等我们从白塔寺回来再说。”

“老奴明白。老夫人那里——”程宝珠知道汤嬷嬷回去还要向程老夫人禀告，她也没打算瞒着。

“无妨，你知道什么便说什么。”

“是。”

汤嬷嬷和桃红将四人绑起来，桃红去山脚下重新雇了马车和车夫，又雇了几名护卫，汤嬷嬷带着贼人和晕了的辛夷先回了程府。

程宝珠和程鹤年一行人坐着原来的马车重新启程，桃红坚决要坐在车辕。护卫们骑马随侍左右。

程鹤年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现下身子随着马车摇晃，他的魂儿才回过神来，愣愣瞧着程宝珠。

程宝珠被盯了好一会儿，忍不住转过头问：“我脸上有花吗？”

“程宝珠。”程鹤年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握住了程宝珠的手，还好，是温热的。程鹤年细细摩挲，舍不得放开，哑着嗓子出声：“你真的变了。”

变得勇敢、机智、冷静，以前的你总是仗着大小姐的权势欺辱我，那时我当你是个可怜虫，在程家作威作福却没有一个人真心敬你，你只能靠着打我满足你可怜的自尊心。所以我冷眼看着你掉进冰湖，你若就那么死了也不错吧，来世投个好胎，找个爱你的人家。

可你又活了，我以为你会疯狂地报复我，可你又是上药又是送被子又是把我送去读书，你开始对我好了。我却慌了。这不是你，你本该是个骄纵的大小姐，怎么也变得圆滑了，你应该继续欺负我，这样我就有理由不靠近你了。

程宝珠察觉到程鹤年的情绪波动，怕这个敏感的小少年又胡思乱想，赶紧表态：“程鹤年，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心的，我想好好活着，你也要好好活着。我们都要好好的。”程宝珠无比真诚地看着程鹤年。

程鹤年扬起一个笑容。少年一笑三冬暖，眼神中闪烁着细细碎碎的光，清瘦的脸庞在这一刻变得柔和，明明是冬天，却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程鹤年郑重道：“程宝珠，我会当真的。从前我可以既往不咎，以后我们好好过。”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一个人，我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