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人点点头,程鹤年起身告退前悄悄握了握程宝珠的左手。程宝珠与他对视一眼,有些疑惑,他要去做什么?
“现在三小子也走了,有些话老身要与你们说道明白。”程老夫人放下碗筷,程宝珠和程青樱这是知道程老夫人来兴师问罪了。
“樱樱,你枉负了老身对你的教导。你可知错?”程老夫人厉声疾色道。
程青樱立马跪在地上,俯首道:“青樱不知错在何处?请祖母明示。”
程青樱倔强地抬起头,她的尊严、她的荣宠,这一刻如同杯子被打碎在地上,这叫她如何能忍呢?她不能认输。
“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吗?”程老夫人气急道。
程老夫人又看向程宝珠:“还有你,大丫头,姐妹离心,你这做长姐的就一点错儿也没有吗?”
程宝珠也跪在地上请罪:“请老夫人责罚。”
程老夫人为了维护程青樱不惜给她安一个没教导好妹妹的帽子,程宝珠心有不甘,错是不会认的,反正梁子已经结了下,大不了挨顿板子。
程老夫人看程宝珠那跪下还挺得直直的背就知道这丫头也不是真心认错。
“老身的孙女一个比一个倔。”程老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更偏疼程青樱,挥起拐杖就要打程宝珠。
程宝珠闭上眼强自镇定,没有躲开,“嗯哼——”这声音不是从自己口中发出来的。
程宝珠睁开眼,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是程鹤年。
少年瘦小的身板挡在了程宝珠面前,紧紧环住少女的腰身,程老夫人那一板子正好打在刚结痂的背部,程鹤年心想:幸好穿的深色衣服,看不出来。
“三小子!”这是老夫人的声音。“程鹤年!”这是程宝珠的声音。
程鹤年回过身拱手:“想必祖母已经知道孙儿和长姐路途中遇到拐子的事了,孙儿带了人证过来,请祖母评判是非公道。”
程老夫人知道程鹤年这是要给程宝珠撑腰了,她在评估,下了二孙女的面子,能不能让程鹤年彻底为程家所用?小心试探道:“三小子,你可知,光太亮了树会枯死。”
程鹤年回道:“那孙儿就为它造遮阳棚,修引水渠。前提是这树对孙儿重要非常。还请祖母判个公道。”程鹤年与老夫人对视,眼里是不容置喙的执着。
程老夫人点点头,平复了心情,严肃道:“把人带进来。”
只见四个五花大绑的人被乔吉和桃红牵着绳子进来,跪在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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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候一旁的水碧看到表哥被绑了进来,眉心一跳,头深深低了下去。
程鹤年站起身,来到那三人团伙的贼首面前,指着他介绍道:“此人名唤张强,欠了债从外乡逃到这里,拉了两个同伙,专门在云城一带做拐子生意,拐卖了不少良家妇女幼儿。”说罢,让乔吉摘了他口中的布团。
张强能说话了,哆哆嗦嗦道:“是小的猪油蒙了心,冲撞了贵人啊,请老夫人饶命啊!请老夫人饶命啊!”
“此人一向在云城西郊活动,因着那里是平民聚集之所,拐卖的风险较低,众所周知,白塔寺在东郊。这人怎么好端端跑到东郊行事呢?所以——”
程鹤年停顿了一下:“孙儿怀疑这贼人是受人指使。”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程青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