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搂着程宝珠道：“好好好，我们宝儿眼光是最好的！不管你做什么，娘都支持你，站在你这边，只要我的宝儿啊幸福快乐一辈子！”

“娘——”程宝珠睡得不安生，眉头紧皱，泪水从紧闭的双眼向两边流开。

隔壁的程鹤年听到动静，刚起身掀开被子，想到程宝珠说“拉拢他”，程鹤年又将被子盖了回来，躺了下去，只是紧捏被子的双手显示着少年不平的心绪。

“小姐，小姐！”桃红的声音传来。

程鹤年放下心来，不管她，不管她，她在利用你，程鹤年，清醒点，绝不容许这样廉价的爱践踏你的尊严！

饶是这么想，少年还是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桃红，我做噩梦了！”程宝珠睁开眼，起身抱着桃红委屈道。

少女软软糯糯的声音在静谧的夜中如抓心的猫儿，挠动着人的心弦。

桃红摸着程宝珠的背，给她顺气：“小姐别哭，梦都是假的，奴婢在这儿陪你呢……”

桃红絮絮叨叨说着安慰她的话，程宝珠心里还是跟扎刀子般疼——

娘，宝儿的眼光是最差的！

娘，宝儿后悔了！

程宝心里无比唾弃上辈子被爱情蒙蔽双眼的自己。

等那边没动静了，程鹤年捏着被子的手松了，她是大小姐，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有人安慰她，照顾她，而他，只是个无人在意的小丑，歌颂着大小姐的美德。

程鹤年抿紧嘴唇，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第二天早上，张氏念叨了一大堆：“到了族学跟夫子好好学，还有三年就要相看人家了，收着点脾气，读读书养养性子，娘也不指望你学出个什么东西，待人接物有个八分得体就行了。”

“哎呀娘，你这是小看我。”程宝珠嘟囔着不满，说完又往嘴里放了个肉包。

“娘不是小看你，娘是让你宽心，知道你不喜欢读书写字，就算学不好也不打紧，宝儿在娘心里就是最优秀的，将来娘还要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张氏看着女儿胃口大好的样子，笑呵呵道。

提到如意郎君，程宝珠就想起上辈子瞎了眼选了个狗男人，放下碗筷，粘着张氏：“不要，女儿不想嫁，要一辈子和娘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