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
“见过祖母(老夫人)。”程宝珠和程鹤年到的时候,程家的三位老爷都在,还有一位不熟悉的白发老者,想来就是造访的客人了。
只见那位老者神情激动:“是我的外孙儿吧!鹤年啊,还记得外祖父吗?”
程鹤年想起来了,六岁前每年姨娘都会带他回一次娘家,看望外祖父,自从姨娘去世后,他也没机会到朱府去了,想想真是唏嘘。
“外祖父!”程鹤年热泪盈眶,与朱万钧抱作一团,祖孙俩相互依偎,互相取暖。
“朱先生请坐!”待朱万钧和程鹤年情绪稍稍平复,程老夫人说道。
“好。”朱万钧理了理衣袍,慢慢坐下。
“现在人到齐了,朱先生可以讲讲您要说的大事了。”程老夫人客客气气恭维,虽然只是一个姨娘的爹,但谁叫这爹是个大儒呢。
朱万钧在心中作了一番建设,才缓缓开口:“老夫人,按理说过年期间本不该犯忌讳,谈论生死,但事关我女儿,我朱万钧就是拼了命也要为我女儿讨个公道。”说罢,从袖子中掏出那封密信,“您请过目。”
程老夫人接过一看,神色一刹那惊讶,转而恢复平静,沉吟道:“这么一封来历不明的信,朱先生怎么敢肯定就是真的呢?”
“老夫人,我先跟您表个态,大过年的,我本不想谈论生死,但是如果这和我女儿有关,我朱万钧就是拼了命也要为我女儿讨个公道!”
朱姨娘的死因?程宝珠心中闪过疑点,这件事情怎么会捅到朱万钧那里?谁又是知情者?
程鹤年心中也是一惊,当初姨娘自杀,外祖父年事已高,不想让老人家徒增仇怨,便没有告知外祖父真相。现在,看外祖父神情激动的样子,程鹤年心里又担忧又焦急:”外祖父,别激动!”
朱万钧看成程鹤年这般冷静的样子,难不成外孙儿早就知道?当下问道:“鹤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事情都到这般地步了,程鹤年也没必要藏了,干脆利落地承认:“是。”
朱万钧闪过凄惶的神色。
程鹤年歉疚道:“对不起,外祖父,孙儿不想让您卷入这是非中来。”
朱万钧泪水糊了脸,接过随侍递来的帕子细腻地擦拭了脸,安慰道:“鹤年没有错,是外祖父愧对了外祖母,没有照顾好你的母亲!”
接着,朱万钧对程老夫人严厉道:“那么,老夫人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我女儿到底怎么死的?”
朱万钧虽然年近七十,但气势咄咄逼人,周身俨然是止不住的怒气。
程家三位老爷各自对视,特别是程大富,额间的汗都下来了,急忙撩起袖子擦。
程老夫人给了程大富一个“我也没有办法”的眼神,又见程鹤年也是一脸愤懑,无奈叹了口气,赔笑道:“朱先生,这件事,是我儿子做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