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程宝珠问道。
“没有,偶尔有些头晕罢了。”程鹤年不在意道,“好了,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程宝珠疑惑地站在原地。
程宝珠还没来得及消化自己的情绪,就听到隔壁喊道:“少爷,你怎么了?”
程宝珠急忙跑到程鹤年的屋子一看,就见程鹤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大夫,他怎么样了?”程宝珠焦急地问。
还是之前那个白胡子老大夫,不过这次老大夫脸上没有笑脸,反复把了几次脉,又拿出一根银针刺探了程鹤年的手指,发现针尖变黑,沉吟道:“如果老夫没有猜错,郎君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程宝珠看着银针上的黑血,脸上浮现惊恐。
“什么?”程宝珠瞪大了眼睛。
“此毒名为花都,为一种毒花的汁液,无色味淡,郎君的手就是因为长期接触,这些毒素透过他的手渗入骨血,轻则休克,重则神志不清甚至死亡。”
老大夫叹了口气,说道:“这种毒源自西域,极为罕见,要不是老夫曾经去西域见识过,一般的大夫还诊不出来,恐怕只会以为郎君是因劳累过度引起的身体休克。”
西域?罕见的毒?
程宝珠又问道:“那大夫,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还算及时,毒素没有深入骨髓,针灸一个月,配合汤药服下,便可痊愈。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那毒源,避免毒气再次侵入身体。”
程宝珠分析道:“程鹤年手上接触了毒源,他最近在准备县试,日日苦读,难道……是书有问题?”
“可否让老夫看看郎君近日接触的书卷?”
“辛夷,把程鹤年这几日常读的书都取来。”程宝珠吩咐道。
“是。”
辛夷将案桌上和架子上程鹤年常读的书都搬到了床帐边。
老大夫细细翻阅,终是停在了一卷书上:《四书释义》,将书拿起嗅于鼻下,拿起一旁的水壶,用水沾湿白帕,将湿帕覆于纸上停顿一会儿,又将湿帕取下,原本白净的纸呈现黄褐色,老大夫点点头:“这书浸过花都,花都遇水即为黄色,这变黄的纸就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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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书是周老给少爷的,怎么会?”辛夷惊讶道。
周老下毒要害程鹤年?程宝珠皱紧眉头,眼下还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谢谢大夫,还请大夫不要将今日之事告诉旁人。”
老大夫拱手道:“在下只医病,请女郎放心。”
“他何时会醒?”程宝珠问道。
“老夫已经为他施了一针,一两个时辰后便可醒来。再过七日老夫会来施第二针。”老大夫回道。
“多谢大夫。”程宝珠行礼送走大夫,转过身坐在程鹤年床边,少年面容苍白,毫无血色,静静地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