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宝珠摇了摇程鹤年的手臂,对他道:“若徐婉珍死了倒便宜她了,她不是最盼着她两个儿子有出息吗?你说,若是有一天你高中了,她发现她的儿子不如你,她会怎样?”
“那她一定恨得牙痒痒!”
“对,没错,所以你要努力科考,把他们都踩到脚底!”程宝珠给他加油鼓劲道。
程鹤年突然站起身来,眼中似有万千沟壑:“我定要出人头地,高中及第!”
“你一定行的!”程宝珠仰头,圆圆的杏眼弯成了两个月牙,晶莹的眼眸定定地瞧着程鹤年,自己这个弟弟终于解了心结,振作起来了。
恰巧,程鹤年也低下头直直看着程宝珠,穿金戴银的少女娇艳明媚,如三月暖阳照亮了他的心房,鬼使神差地将她鬓边的一缕乱发整理好,“程宝珠,谢谢你。”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人流涌动。东街书铺内,一约莫十二三岁的娇俏少女拉着一位与她身高齐平的俊俏少年与东家谈生意。
“东家,这是舍弟近日新作的诗词,您看看?”程宝珠示意程鹤年递上诗稿。
年约五十的东家粗略翻了几页,透露出欣赏的神色,“不错,这些诗作立意深远,对仗工整,风格清新隽永,读来令人心神愉悦啊!”
程宝珠这些时日都听腻了东家的夸赞,笑眯眯的也不反驳,倒是程鹤年拱手施礼道:“东家谬赞,鹤年愧不敢当。”
程宝珠无语地翻个白眼,切,你就装吧,昨日是谁说自己文气斐然,非池中之物的!
这一幕倒是落在了不远处的林雪鸢眼中,她对身旁祖父低声说了些什么,林瑞甫点点头,二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打扰一下,请问我们可以看看贵公子的诗作吗?”一名女子温柔道。
程宝珠和程鹤年转过头来,就见一气质典雅秀气的女子搀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站定在他们面前。
眼前女子与程宝珠年纪相仿,身量中等,身着云白色长裙,上罩杏色绣花小袄,乌发半挽,配以几只银簪,脸型微方,眼尾下垂,眼神清明温和,仪态端庄,走路时耳环腰佩轻微晃动,引得书铺内的公子哥们不时偷看。
这女子,她前世是见过的,林老太师最宠爱的孙女,因其小儿子早亡,他留下的独女林老太师便格外疼惜。
这么说,那身旁的这位老人就是林老太师了。古稀之年的林老太师上书请辞,带着孙女儿回了老家云城颐养天年,好像就是在这个时候。
老人家头发花白,紫玉簪束发,额头宽大,眼睛细长,鼻梁高挺,长髯至腹,身着绛紫色蜀锦长袍,腰系飞鱼阔白玉带,周身气质兼具风骨与官威。
“当然可以!”程宝珠率先回答,大方地将诗集递给他们看。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等的就是你们。
老人眼睛细长,透着犀利的光,翻动诗集,不时点点头。
东家见来人不简单,有意为程鹤年说好话,忙对林老太师道:“二位可来得巧了,这诗集均出自这位程小公子手中,还有架子上这些诗集,都是程小公子所作,小小年纪作得一手好诗,了不得呀!”
林瑞甫看完以后,暗自打量了程鹤年一番,一旁的林雪鸢还捧着诗集恋恋不舍地读着。程宝珠瞧着林雪鸢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