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小嘴比这茶还甜。”林雪鸢调笑道。
“唉,也不知我那弟弟和你祖父学的如何了?”程宝珠状似无意开口。
林雪鸢想到那个眉目清朗的少年,心下欢喜,真诚道:“程公子小小年纪,才华横溢,定是有福之人。况且,有我祖父在,你就放心吧!”
“林姐姐,我还是担心。林姐姐你有所不知,我这弟弟六岁没了姨娘,家里又有些腌臜事,没进族学,耽误了好几年,暗地里他都是靠自学成才,命苦得很!”程宝珠拼命挤了几滴眼泪。
林雪鸢在京城时就耳闻世家大族内宅暗流涌动,不想一方领土的富商大户家里竟然也是勾心斗角,想到那么有才的少年背地里吃了这么多苦,心中起了恻隐之心,红了眼睛:“原来还有这些故事,程公子这些年受罪了!”
“林姐姐别怪我多嘴!这些私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只是我们程家只是商户,家里请的夫子和那些清流之家自是没法比的,那日书铺见林老与姐姐通身气质不凡,所以宝珠今日才厚颜与姐姐交心,一来表示我们姐弟的诚意,二来希望我那弟弟能在林老门下学些本事,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程宝珠说着,竟是给林雪鸢跪下了。
“这怎么使得?宝珠,你快起来!”林雪鸢扶住程宝珠臂膀,奈何程宝珠力气比较大,林雪鸢一时扶不起来。
“林姐姐,虽然你和林老未曾告知宝珠家世身份,但能从京城过来的,想必非富即贵,宝珠斗胆请林姐姐劝劝林老,收我的弟弟为徒!”
程宝珠一番情真意切的剖白,把林雪鸢感动得不行,但也没失了理智:“宝珠,你先起来说话。”
将程宝珠扶起来,林雪鸢宽慰她道:“此事,要看祖父的意思,我做不得主。但你放心,你那弟弟是个好苗子,祖父是个惜才之人,不会坐视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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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胸怀宽广,是宝珠狭隘了,不是宝珠不信姐姐,只是宝珠心里总感觉不踏实,怕竹篮打水一场空。”程宝珠眼神低垂,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林雪鸢用帕子擦了擦她的眼泪,柔声道:“莫要胡思乱想了,我们不与你们说我们的真实身份也是为你们好,知道的越多,难免引来有心人的嫉妒。到了该知道我们身份的一天,你们自然会知道。”
午时,林老和林雪鸢留了姐弟二人用饭。饭后,林雪鸢擦擦嘴道:“祖父,鸢儿有些话想与您说。”
林瑞甫点点头,和林雪鸢进了内屋说话。
程宝珠和程鹤年趁机聊起了天。
“上午的学习如何?林老教了你什么?”
“我们下了棋。”
“还有呢?”
“没了。”
“没了?”程宝珠瞪大了眼睛,“那学了经义没有?”程鹤年摇摇头。
“策论呢?”程鹤年又摇摇头。
“那拜师呢?你提了没有?”
程鹤年还是摇摇头:“这种事情做晚辈的怎么好先开口。若林老认可我,不用我说他也会收我为徒的。”
程宝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她在林雪鸢面前演了好大一出戏,就为了给他抱个大腿,结果戏的男主人公还像个黄花大闺女似的,扭捏得很。
“我真是不懂你们读书人的矜持,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所以,你是太监?”程鹤年一天不和程宝珠斗嘴就浑身难受。
空气中发出死一般的沉寂……
“呵呵。”程宝珠扳扳手腕,“程鹤年,皮痒了是吧!”
“这是在林府,我被打两下不算什么,可你在这里动手传出去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程鹤年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