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萍赶紧拢了衣衫，惊慌又愤怒地看着他。

“是你？”

她没忘记，就是他杀了她。

那夜，她被迫帮助梁慕辰潜入程家。

她还没来得及出马车，就被那个拿剑抵着她的人抹了脖子。

等到第二日，她发现自己侥幸没死，可等从马车里爬出来时，才发现自己家被灭门了。

她尽管悲痛欲绝，但是仍然想要活下去。于是，她翻遍了程家，找到一点药和纱布，给自己简单处理了伤口，又找到庄姨娘曾经给她藏嫁妆的地方，将嫁妆都取了出来，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偷偷跑出城。

她无处可去，也不想再去京城那个伤心地，想到三叔还在滇南做官，于是准备朝西南方向出发，投奔三叔。

她日夜兼程，不敢耽误，半路遇见这个拉牛车的老伯，原本以为是好心人热情载她，却不想是个黑心烂肝的人。

她思绪回转，将地上的匕首捡起，对准了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郎，我救了你，你却拿刀对着我？”

暗五浑身都疼得厉害，特别是靠近心口那一剑刺得很深，使得他胸口处不断往外渗出血。

“就是你杀了我！我今天就取了你的性命，为我们程家报仇！”程青萍颤抖着身子小心翼翼靠近他，说着最狠的话，却做着最怂的事。

程家？

暗五仔细看了她的眉眼，总算认出了她，“你是程三小姐？”

“闭嘴！你的死期到了！”程青萍扬起匕首，手抖个不停。

暗五还以为她有多大本事，见她吓得像只小兔子，眼睛红红的，不由一笑，视线转而落在她脖子上的纱布上，白色纱布上掺杂着血迹，在文弱的小姑娘脖子上更显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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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刚才也救了你。”暗五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说话不自觉软了一些，像是怕吓到了这只“小兔子”。

程青萍听到他这话，像是总算有了个合理的借口，匕首应声落地。

“程三小姐，想必你已经知道晋王殿下谋反失败身死的消息，我现在也不是晋王的暗卫了，只是一个逃命的人，你可不可以救救我！”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暗五终于是撑不住，晕倒在了地上。

“喂！喂！你醒醒！”程青萍轻轻伸手碰他，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程青萍拿起包袱匆匆向前跑，可是这荒郊野岭的，她根本不知道方向，她回头看着倒下的暗五，眼中不停纠结。

老牛站在原地“哞哞”叫着，在这荒原上显得凄厉又可怜。

最终，她一跺脚一咬牙，低下头打开包袱，拿出了自己的备用伤药，向暗五走了过去。

程宝珠睁开眼就对上了好几双欣喜的眼睛。

她从床上坐起来，懵懂地看着大家，“我这是怎么了？”

桃红忍不住想说话，被辛夷“咳咳”两声打断了，桃红对他翻了个白眼。

自从诛杀了梁慕辰后，辛夷就又回到了程鹤年身边。

这一打岔，程鹤年抢得了先机，他眼睛笑成了两条缝，温柔道：“宝儿，恭喜你要当娘了！”

程宝珠杏眼瞪大，手指着自己，不确定地问了一遍，“我要当娘了？”

程鹤年、程嘉树、桃红等一屋子的人都点点头。

“这才一个月，大夫说，你是本身脾胃虚弱引发的孕吐，所以给你开了些药，一会儿厨房就送过来。”程鹤年絮絮叨叨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