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便是想办法让富商巨贾掏银子。传统捐款这一法子不一定奏效,但是,我们可以对外宣称,凡是捐款超过十万两的商户,其家中子弟可以入国子监学习。”
要让商人的孩子进国子监?有的老酸儒马上忍不住了,跳起来道:“陛下,这绝对不行!”
梁佑亭抬手制止了他,“听他把话说完。”
程鹤年这才继续说:“此外,对于一些有点闲钱的老百姓,我们可以用国家的名义向老百姓们借钱,而且承诺有一定的利息。等到打仗完了之后,我们连本带利将钱还给他们。”
“你怎么敢肯定他们愿意借钱?”又有人质疑。
“我们这并不是高利贷,况且,有陛下作担保,天子一言九鼎,是再好不过的担保人了。除非大苍倒台,否则,历代君主都得认这笔账。如此一来,可以让老百姓愿意借钱给国家。”
“这第三条,并非针对此次西北筹资,但是臣认为也很有必要。那就是全面放开海禁,允许民间交易。一方面和海外的国家合作,互派使臣前往各自的国家学习交流。像新式火炮、燧发枪这些先进武器,在国外早就普及,我大苍已经慢人家许多步,更应该奋起直追,学习世界的先进技术。”
“另一方面,让老百姓参与海外贸易,能够刺激民间发展经济,对改善沿海老百姓生活大有助益,从长远来看,有助于我们大苍积累更多海外财富。”
“臣要说的已经说完了,还请陛下和诸位大人指正。”
老酸儒早就忍不住了,“陛下,老臣不赞同程大人所言!所谓士农工商,商人本就是下等民,做的都是些奇淫巧技的勾当,国子监的学生都是精挑细选上来的未来国之栋梁,万不能让沾满铜臭味的商人染指,否则,国子监的学风被扰乱不说,将来这些人进入朝堂将动摇我大苍根基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程鹤年驳斥道:“只是给他们求学的名额而已,至于他们能不能留得住,也要经过国子监的考核,本质上来说,只是多了一批需要筛选的人而已。丁大人多虑了。”
丁大人继续开炮:“那海禁也不能开!孟将军花了多大力气整治海上倭寇,你现在说放开海禁,那些倭寇闻着味儿就来了。百姓们的生命安全谁负责?还有那些金头发蓝眼睛的怪人,说着叽里咕噜的鸟语,带坏了我们的百姓,大苍就要从根子上坏掉了呀!”
“丁大人,开放海禁确实有风险,但是这件事的收益一定是远大于风险的。只要我们加强管理,整肃军队,倭寇都是些欺软怕硬的龟孙子,咱们一枪爆了他们的头便是。至于西洋人,他们来我们大苍做生意,臣以为,大部分西洋人还是讲理的,晋王叛乱时,我们能拿下他,西洋人提供的武器帮了很大的忙。只要是怀着友好态度来我们大苍的西洋人,都可以欢迎。”
“哼!老臣与你说不通。此事还请陛下做主!”丁大人甩袖,跪下恳求皇帝。
御书房大部分官员和丁大人站在同一战线,他们纷纷下跪:“请陛下做主!”
梁佑亭用手敲打着桌子,没说话。
程鹤年这一番话,虽然离经叛道,但是也不无道理。
他亲耳听过皮格里等洋人吹嘘他的国家多么多么好,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是绝大部分,肯定是真的,不是亲眼见到,不会说得那么具体。
不过,作为儒家体系训练出来的臣子们,对于程鹤年的观点,一定是唱反调的态度,这相当于动摇几千年的信仰根基,观念的事情,最难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