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馨香入鼻,梁佑亭摸上程青樱的小手,浑身气血涌动,“爱妃,你好香!”
那博山炉里燃着令人动情的香料,梁佑亭抱着程青樱一步一步踏进洒满花瓣的池子里。
程青樱如山间的鬼魅,妩媚一笑,戏着水儿沉到水底,云蒸雾绕间,梁佑亭抬起了头,眼下方两团乌青,面容虚浮,喘着粗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下来,落入清澈的水中,荡然无存。
一群大雁飞过,领头的那只大雁分明断了翅,却还在苦撑着飞翔,不肯放弃领头的位置,身后的几只大雁蠢蠢欲动,它们在等待……
也许下一刻,那断了翅的领头雁就会掉下来,摔个粉碎,马上又会有新的大雁顶上来。
风满楼包厢内。
梁慕礼打量着周围的装饰,只见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梅兰竹菊屏风隔断侧立在旁,桌子正中间放了一座微型假山,上面有松树点缀,假山下还绕了一圈溪流,溪流上泛着几只小舟,几条金鱼点缀在其中。
“妙啊!这珍味楼被你改造成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程鹤年,你这人还是有点本事!”
程鹤年淡然一笑,“六殿下突然夸起我来,莫非是有事相求?”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梁慕礼不满道。
“没事你还真不会来找我。你和那尚书家的千金小姐的绯闻传遍了京城,不会是为了躲避约会,跑到我这里来了吧?”
“连你都这么说。你明知道,我对她没有感觉。一切都是政治联姻罢了。”梁慕礼想起那个尚书家的千金,人安分守己的,可是,她就像笼子里精心娇养的鸟儿,人美,知书达理,懂得分寸,可他觉得,总缺了些什么。
“你既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要做好你的本分。爱不爱的,都是其次。”
“你这话说的,要是没有爱就能娶妻,那你为什么娶程宝珠?”梁慕礼呛了回去。
程鹤年倒茶的手一顿,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我很幸运,我爱的人也恰好爱我。”
程鹤年笑得一脸荡漾,梁慕礼越发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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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不提这个了。”梁慕礼转移了话题,“你知道陛下最后派了谁去西北监军吗?”
“宫里有消息了?”
梁慕礼点点头,“是孟非连孟将军。”
“哦?这个人,看殿下的脸色,似乎不满意?”
梁慕礼阴沉着脸,“岂止是不满意?那是相当不满意!你知道那个孟非连曾经做了什么事吗?”
程鹤年挑眉,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大苍百姓中曾经混入了倭寇细作,他找不出细作,竟然直接把全村五百多名村民推到了坑里活埋!”
“此人!此人!”梁慕礼气愤道,“此人为了政绩,简直不择手段,惨无人道!”
“那陛下为何选择这人?”程鹤年疑惑道。
“因为那孟非连,是陛下生母的娘家人,算起来,孟非连还是父皇的表兄呢!”
“竟然还有这层关系。这孟将军既然是皇亲国戚,那怎么……陛下都没有给他什么封号爵位。”前世为官时,他也根本没听说这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