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过后,天地间银装素裹,炮弹发射后砸在地上,留下乌黑的大坑和无数断肢残骸。
战争最是现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程鹤年带着三万大军浩浩荡荡进城,他坐在高头大马上,却无暇接受沿途百姓的注目礼。将士们百姓们饿得前胸贴后背,有个小女孩头大身子小,大大的眼睛挂在脸上,渴求着食物,面对这样一双纯净澄澈的眼,程鹤年差点掉下眼泪。
“将粮食都发下去!”程鹤年挥手,后备军们将带来的粮草发给众人。
“是米!”有的人兴奋的喊出来,都不等士兵煮进锅里,直接放在口里咀嚼,舍不得咽下去。
“大家别急!都有吃的!”程鹤年沿途过来,收了不少粮食,因为正值冬天,能够买到的粮食不多,是他向每家每户求来的储备粮,那些人一听到他要去打北戎鞑子,纷纷捐献自己的米粮。
“大人,这袋子面你拿去,一定要把那些北戎鞑子赶出去,不要让他们祸害我们的同胞了。”
“大人,俺们全村捐一石粮,俺们大家最讨厌北戎鞑子了,都盼着您打个大胜仗哩!”
“多谢你们施恩,这些粮我们都记下了,等来年回京,我会向朝廷申请免你们三年的赋税。”
程鹤年眸光泛热,那时是,现在也一样,只是心境完全不同,前者是感动,后者是悲伤。
此时,一个大娘端着稀粥过来了,“大人,辛苦您了,您喝点粥吧!”
大娘皮肤黝黑,脸上一道道皱纹宛如沟壑,她的手颤颤巍巍,却一点儿不敢洒了稀粥,期盼的看着程鹤年。
其他百姓有样学样,纷纷给将士们端粥递饼。
军民一家亲的和谐场景让不少人潸然泪下。
程鹤年接过大娘的稀粥,也不嫌弃,就着破瓷碗喝了一口,“大娘,多谢你。”
那大娘笑了,笑得朴实无华。
等大娘走后,梁慕绅和房云桑过来见礼。
“你是——”梁慕绅率先问道。
程鹤年根据对方的着装和气度,猜测这就是大皇子了。
“户部侍郎程鹤年,见过征西大将军!”程鹤年客气道。
梁慕绅将此人和传闻中的人对上号,不由惊诧道:“早就听闻程大人年少有为,却不想见了真人,比本将军想象的还要年轻。你这张脸……”
梁慕绅眼神闪烁,想起了战场上那个小少年。
“怎么了?”程鹤年不解道。
梁慕绅摇摇头,是错觉吧!
“无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
程鹤年听见这话没有多想,他并不知道刚才那个小少年和梁慕绅也对战过。
“征西军军师房云桑见过程大人。”房云桑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房云桑?他在嘴里咀嚼着这三个字,眼睫微闪,像是在回忆什么,又见梁慕绅对房云桑很是重视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
“房大人!”程鹤年颔首,三人就算正式认识了。
“都别站着了,我们进屋说话。”梁慕绅提议道。